蔣行瀚不知道什麼時候知道了雲笙跟謝家人的過節,把這件事情告訴雲笙就是希望雲笙能防備蔣程。
他在信的最後感慨,養了十九年的女兒因為蔣家落敗,連家都沒有再回過,直接以秦家人自居了。
自己一直關照的弟弟,因為自己沒能力挽狂瀾,對他口出惡言。
連一直對他信任有加,把蔣家託付的蔣正開也對他頗有微詞。
他發現,前半生真的無條件對自己好,信任自己,給予自己最真摯感情的人,竟然只有雲挽月。
可惜,雲挽月被自己的不珍惜和冷漠逼走了。
此次蔣家落敗,他感觸良多。
他說,他不會再來打擾她們母女的生活,希望他們一切都好。
雲笙拉開窗簾,讓外頭的陽光照進來。
遲來悔悟其實沒有任何意義。
她沒有去送蔣家人,雲家也沒有人去送。
蔣行洲在離開京城的一路上一直在做惡夢。
他經常夢到自己沒有被蔣家人接回京城,在鄉下種了一輩子的地。
關鍵是,他娶的老婆是錢鳳仙啊。
然後,錢鳳仙跟南向前眉來眼去。
最後,兩人在他的飯菜里下毒,把他給毒死了。
那悽慘的!
還有,他也經常會夢到那個雨夜,他懷裡抱著的雲笙忽然就變成一頭惡龍,一口把他吞了。
他每天睡不好,人就漸漸憔悴了下來。
蔣正開和蔣行瀚以為他是離開了京城,心裡有落差,接受不了現實,都沒有管他。
畢竟,他們自己心裡也很不舒服。
蔣行瀚被調到了邊疆一個小縣城的軍營去當團長,看似平調,但實則跟流放也差不多了。
他們此生能重回京城的可能性幾乎為零。
自己都要調節心態呢,哪裡有空關心蔣行洲?
那蔣行洲是離開因為離開京城心裡承受不住,所以天天做惡夢嗎?
當然不是啦。
那是因為雲笙在磁帶上抹了藥。
她一直都沒有找到機會把蔣行洲的另一隻手廢掉,心裡自然一直惦記著。
那天,她在離開蔣行瀚辦公室的時候忽然靈機一動,就在磁帶上抹了會讓人惡夢不斷的迷夢散。
當然,冤有頭債有主,她也在蔣行瀚的茶水裡放了解藥的。
至於會不會誤傷蔣家其他人?
雲笙表示不會,磁帶里的事情是關於蔣行洲的,蔣行瀚肯定會把磁帶交給蔣行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