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冊子已經污穢不可看了。
蘇忱霽見她突然別過頭, 還當她是生氣了,但又觀她泛紅的耳廓,似懂非懂地順著她方才的視線看過去。
須臾他眼底露出瞭然, 遂又在嘴角揚起一抹柔和的笑:「映娘當真可愛得緊。」
調侃的話剛說完胸口便被女人無骨的柔荑捶了一下。
他握住她的小拳捏了捏,然後將桌上的指環帶上, 伸手穿過她的背脊和腿窩,整個將她抱起來。
她下意識將雙手環在他的脖頸,寬大的雪白的裙裾從桌上滑落,如一把被打開的軟摺扇。
蘇忱霽一面將人抱著往外行去,一面柔聲地說著:「已經髒了,以後就不看了。」
沈映魚心中微嘆息,餘光瞥了一眼地上的東西,趕緊又將視線收回來。
怪不得他方才非要拿到她的面前,然後惡劣的當做墊子。
他就是故意的。
偏偏她還拿他沒有辦法,找不到他逞惡的一絲破綻。
現在腿軟得無法行走,她由著蘇忱霽抱著自己出去。
為防止被人看出來,她將臉埋進他的懷裡,只露出鬆軟雲鬢。
他喜歡沈映魚全身心的依賴,順勢將她整嬌柔的身子都藏得緊緊的,猶恐被人看見她此刻嫵媚的模樣。
外面的轎子早已經停了好久時辰。
安滸坐在馬車上甩著鞭子,昏昏欲睡得好幾次都險些要從馬車上栽下去,勉強揉著自己的臉強行清醒。
主子已經上去好久了,怎麼還沒有出來?
就在安滸心中多次腹誹時,門口才顯出頎長的身影。
他看見主子已經換了一身衣裳,懷中還抱著人出來,趕緊跳下馬車,然後端來腳凳。
看著主子將人抱著鑽進馬車,他才收起腳凳,坐上去驅車回府。
馬車很快便停在了府邸門口。
沈映魚閉著雙眸小憩,無知覺的被抱著下了馬車。
兩人沿路越過風亭水榭,一路都有下人請安,而府中的人見蘇忱霽懷中抱著的人,也早已經見怪不怪。
因為從一開始,沈映魚便是以夫人的身份進的府,府中的人根本無人當她是蘇忱霽的小阿娘,而是夫人。
進了後院,他將沈映魚放在榻上,指尖攀開她的烏髮,在額上印下一吻。
「我一會兒還需出去一趟,已經剛讓人備了熱水,等下洗完,塗抹藥後再睡。」他柔聲地說著。
剛才本就是出來逮她的,現在他還得回去處理未完成的公事。
沈映魚累得連手指都不想動彈了,閉著眼睛不回應,佯裝自己睡著了。
蘇忱霽低眸看著她難得的小脾氣,眼閃過溺人的笑,又將人抵在榻上濕潤地吻了吻才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