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這小人兒是誰?生得好生清麗。」他好奇地開口。
畫上是名女子,秋剪的杏眼兒,遠山霧黛眉,豐腴如櫻桃嬌嫩的嘴兒,有些秀氣得可愛。
「畫中的人瞧仔細了,給你半月的時間,想辦法把她勾上,將她身子給敗壞。」
上端坐著的趙玉郡主噙著冷笑,居高臨下宛如看條髒亂的死狗。
聽這口氣,榮昌便曉得了,許是高門府邸的齷齪齟齬事。
總歸是逃不掉個爭風吃醋。
這些個高門老爺在外間尋個外室,府中夫人又不干,偏又不想直白下手惹人厭煩,便暗地尋個齷齪事出來害人,這樣的事也屢見不鮮。
榮昌拿起畫布,左右瞧了瞧,「瞧見了,瞧得仔細,可夫人噯,可我也是個正經人,這檔子事我可干不來。」
他還是個有良心的人。
趙玉郡主見他模樣冷哼著:「你不干也得干,你身契在我手上,還有你那剛滿十歲的小弟弟也在我手上。」
說罷滯頓頃刻,又道:「他年歲小,讀書又吃得苦,你想必不想他一道跟著你進窠子撅屁股罷。」
榮昌聞言臉一僵。
他將自己賣到樓里就為了這個弟弟,這夫人倒真拿捏住他的命脈了。
道是,此生天地一蘧廬,世事難磨綠鬢疏。
他這樣的人本就不值錢,世上一抓一大把。
「奴曉得。」他垂下眸應答。
趙玉郡主此廂才滿意地點頭,望著地上的小娼,眼皮掀出刻薄的冷漠。
她漫不經心地扶著蓬鬆雲鬢暗忖,倒是便宜給了沈映魚,尋了個秀氣人兒。
就該配個渾身癩蛤蟆疙瘩的臭汗漢子。
榮昌目送窈窕夫人背影遠行,將畫布一收,心中暗自可惜。
可惜了這麼個秀麗姑娘。
可惜了,他也懷著一顆壞心。
春序悄至,翹檐鴟吻的梁子上不曉得何時,駐上幾隻嗷嗷的小燕。
采露時不時就搬著一根春凳,坐在下邊撐著個小臉瞧。
她在想武寒是不是就住在裡面,然後想著又憶起了除夕夜,那天主子讓她說的話。
不管怎麼想,都還是覺得好奇怪吶。
「采露,給我拿個繃子來。」屋內傳來如春江柔水的聲兒,將采露的思緒打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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