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氏身邊帶著個老嬤嬤和模樣乖巧的小丫頭,挑開珠簾走進來,一副溫和好相處的模樣,往日的高高在上好似從未出現在臉上。
「映娘身子可好些了?」金氏笑著語氣親昵地問道。
她一進來便被采露引至梨花木椅上坐著,富貴夫人坐在此地格外違和,尤其是她眼底閃爍所有若無的輕蔑。
沈映魚身有不便,斜斜地倚在床架邊,白皙的臉帶著幾分被支透生機的羸弱。
「謝過夫人關切,已是好多了。」沈映魚輕咳嗽一聲,表情淡淡嫻雅地垂首回應。
金氏如常是滿頭的珠寶金釵,身著金織對襟夾襖,一副貴婦人裝扮,坐在簡裝的房內剎那使其多了幾分貴氣。
她是專門挑了個蘇忱霽不在家才來的。
夫君要拉攏這位即將要成為瑞王眼前寵臣的人,奈何之前又將人得罪了。
所以夫君知曉她與沈映魚有幾分交情,就讓她抽個空閒過來探探口風。
當小丫鬟將煮得溫熱的茶端上來時,金氏端起案上的熱茶,假借著飲茶的動作,暗自用餘光注意著床上的女人。
見她臉上並無任何的怨懟和生硬,心中已有了幾分思忖。
想必是之前多次的照拂起了作用。
「本不該映娘受此磨難的,那可惡的師爺與春娘狼狽為奸,背信棄義當了回而奸詐小人,將這樣的惡事推在了你的身上,若不是大人和蘇會元有好交情,重新徹查了一番。」
她前面蹙眉忿忿地說著,後面又婉轉暗訴:「哎,恐怕映娘此刻還在牢獄中受苦。」
沈映魚都垂著眼睫,一派羸弱地倚在架子上聽著,時不時得伴隨著幾聲輕咳。
金氏聽見後又心思百轉柔腸,執起絹帕拭著嘴角的濕潤,臉上恰到好處地露出愧疚。
「此事著實對不住映娘,都怨大人聽信那師爺的一面之詞,這才冤枉的好人,還害得映娘平白受這般多的苦楚。」
她引咎自責地說著,一屆官府富貴大夫人這般的知曉情理,主動攬責,任誰聽了都得要連連作揖稱道使不得。
沈映魚淡笑著扯開話題,已經發生的事,她不想再提。
更何況現在她所經營的鋪子和作坊,都被打上官印當眾被充公,如今也要不回來了。
雖然在牢獄中受過金氏的照拂,但到底還是因為知府大人失責。
當時若是聽她之言仔細查證,她也何至於此入那趟磨人的詔獄。
也多虧了忱哥兒回來得及時,倘若再晚些回來,她也不知道自己會不會在牢中被燒成個傻子。
況且,誰知道是真的不知道她是被冤枉的,還是假的。
當時青天大老爺可就坐在公堂之上,二話不言地定了她的罪。
後面關進了獄中,知府又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地任由其夫人對自己照拂,本就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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