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映魚精打細算後,先去採購不少生活需品,然後扯上幾塊布,黃昏便至了。
她恰好又是趕上最後一趟回村的驢車。
夕陽斜斜,餘暉將天邊染得赤紅一片。
來時人多,回去時卻沒有多少人,大家一般都是早去早回,最後一趟也就三兩人了。
劉翠蓮恰好也在驢車裡面,而她旁邊坐著一個身量龐大的孩子。
大約就是那些人口中的乾哥兒,確實有幾分大人模樣,只是壯過了頭。
沈映魚覷了幾眼,不自覺拿他和日後的蘇忱霽對比。
日後的忱哥兒雖狠厲,但身形修長,楚楚謖謖,風度清雅高邁,是盛都出名的美男,無數女子皆傾心。
這般想著,沈映魚越發覺得,重生到此時也還不錯,日後這般風流人物是她養大的。
未來狀元郎,權傾朝野的相爺阿娘,怎麼都能得個誥命在身,然後兒子孝順府宅安寧。
若是日後忱哥兒成婚了,她覺得孤獨也可以找個不錯的人成婚。
要是媳婦不喜歡,她也搬出去住,偶爾含飴弄孫,日子只會好,不會差。
「來,三嫂,給乾哥兒的。」沈映魚想著日後,心情甚好。
扭身從油紙中拿出去一塊,將本來是帶回去,給蘇忱霽的綠豆糕遞過去。
劉翠蓮見狀趕緊擺手拒絕,不好意思要。
她方才一直看沈映魚,是因為曉得她家困難,見她購置這般多的東西,心中有些好奇罷了,不是饞旁人的東西。
一旁的乾哥兒到底是孩子,見狀已經接過來塞進了嘴裡,乖巧地道謝。
這樣劉翠蓮這才作罷,用力拍他的手,呵斥一聲,然後扭頭對著沈映魚尷尬笑了笑。
「無礙,孩子罷了,看見他,我也想起了忱哥兒。」沈映魚不在意地笑著,然後又遞過去一兩塊。
這次乾哥兒被娘責罵拍打後,不敢去接了,眼巴巴兒地看著。
這些個零嘴兒都是富貴人家才捨得吃,村中的小孩如何哭鬧都得不到一塊,乾哥兒自然是饞。
「拿著吧,忱哥兒一個人也食不了多少。」沈映魚笑著往他手中塞,口不離忱哥兒。
她想日後忱哥兒也是要入學堂的,而乾哥兒上學比他早,又生得人高馬大,想必在學堂中無人敢去惹他。
她想給蘇忱霽提前尋個伴兒,自然是不會吝嗇這幾塊糕點。
劉翠蓮見她堅持要給,兒子又眼巴巴兒的模樣,也就這般默認了。
乾哥兒也乖,一路映姨地喚著。
沈映魚也笑著讓他日後到家中,來和蘇忱霽一起玩兒,他都滿口答應。
這一路上倒是比來時要得多,她和劉翠蓮的關係,因為孩子也不自覺拉近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