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念沙啞嗓音開口:「天譴難過嗎?」
「很難,比渡劫後期的劫雷要強大數十倍,天譴是天神的怒火,跟渡劫的雷劫沒有可比性。」
惹怒天神,就得做好承受天譴的準備。
「還有別的辦法嗎?」
「沒有。」
雲念抬頭看去:「那你呢,你出不來嗎?」
裴凌無所謂道:「謝卿禮若是能扛過去,或許這天神一高興會放我一馬,若扛不過去,興許想起我了將我也劈死。」
雲念不知道該說什麼。
沒有話可以說,沒有話想說,所有的希望都被打碎。
謝卿禮要怎麼渡過能滅掉整個下界的天譴。
「雲念,出去吧,他的道心只剩下最後一點便能重塑,去幫他,然後去面對這一切,你們走投無路了。」
眼前的黑暗消失,裴凌的臉逐漸模糊。
耳邊是熟悉的聲音,他有些焦急地喊她:「師姐!」
雲念睜開了眼,少年清俊的臉就在眼前。
他很慌亂,即使說著要帶她去死,可真的見到她閉眼毫無聲息地躺在他懷中之時,一顆心好似不會跳動了。
雲念望著他的眼睛,少年的眼裡都是她。
這雙眼看著她時是格外溫柔的,是愛意滿滿的,她希望他能用這雙眼去看更遠更美的山河,去認識更多的人。
可會不會有一天,這雙眼會緊閉再也睜不開了。
「師弟。」
「我在。」
她撫上他的臉,告訴他:「如果我要送你去死,你會怎麼做?」
少年毫不猶豫:「你可以殺我。」
雲念笑了,彎眼的模樣格外明媚。
她扣上他的手腕,磅礴的靈力一股腦湧入他的經脈,找到最後那塊碎片。
粘合了它。
少年的脊骨中迸發出強大的光,雲念在這時候抱住了他。
「師弟,別怕。」
第82章 終章·上
無論發生什麼, 無論做出什麼樣的決定,無論結局是什麼。
「別怕。」
雲念抱緊了他,這是一個沒有其他雜念的擁抱, 只有兩人彼此之間的心相貼相近。
謝卿禮茫然無措,側首看了看她,只能瞧見她緊閉著眼。
穹靈劍骨雖然肅殺, 但格外溫暖, 經脈之中是他從未感受過的暖意, 不是以往寒冷似跌入冰川的模樣,是真的暖和許多。
他有了正常人的體溫。
謝卿禮能感覺到殺戮道心在破碎,它在試圖反抗,可抵不過有穹靈劍骨相助的另一顆道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