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柴則為他賦名,柴厭。
柴家厭惡的存在。
可也是柴家修為最高的一人。
厭惡卻也不得不依仗他。
扶潭真人問:「之後呢?」
他們都不知道柴行知為何要說這些話。
柴行知回應:「柴厭幼時是不能習劍和刀的,他是半妖之身,刀道和劍道都是極其肅殺的道法,他的身子骨不行,習不得。」
江昭反駁:「不可能,我與他交過手,他是劍道大能!」
柴行知看了過去,問:「所以你覺得他的劍道是怎麼練成的?」
怎麼練成的?
眾人的心跳忽然慌亂起來。
柴行知說:「我和阿娘只教過他陣法,他很聰明,於陣法上竟然能修至大乘後期,很厲害是嗎?」
是很厲害,當今的陣法大能最高也只是大乘前期。
「柴厭一心想習劍,以往的渡劫和大乘多是劍道和刀道,他厭惡柴家,因此也不喜歡刀道,可他習不了劍。」
在眾人驚駭的目光中,柴行知緩緩開口:「修真界在一千多年前便有劍修失蹤了,只是你們不知道,你們以為這件事在五百年前才開始,實際上並不是,那些失蹤的劍修,你們猜結局是怎樣?」
江昭喉口乾啞,訥訥看向自己的師父:「師父,浮煞門人抓到劍修後會抽掉他們的脊骨……」
柴行知頷首:「是,每個劍修都有劍骨,此骨的好壞才能決定在劍道一術上的成就,而劍骨就在……」
他的目光一寸寸下移,落在了側背著他的一個劍修身上。
在脊骨中央停下。
「那裡。」
被他盯著的劍修只覺得脊背上湧起一股寒意,原先溫熱的血好似被凍住,脊骨中似乎有什麼東西在涌動,難言的戰慄讓他幾乎在瞬間拔劍出鞘。
四周寂靜,沒有人說話。
柴行知和雀翎安安靜靜看著那名劍修,劍修冷靜過來,執劍的手輕顫,隨後收回了自己的劍。
「抱歉,我情緒失控了。」
他垂首道歉。
柴行知並未生氣,而是接著朗聲道:「他便是抽掉那些劍修的劍骨,用這些劍骨來重塑自己的劍骨,於劍道一術上突飛猛進,成功邁入渡劫,此後他設計我走火入魔,我父親為救我闖入我的殺陣之中,但他不是被我殺的,他被我重傷後……被柴厭捅了十幾刀。」
柴厭恨柴則。
「清醒過來的我被他欺騙,以為是自己殺掉了父親,因此瘋了,他便以我和南泗城的百姓拿捏阿翎,要求阿翎替他打開生死境,這也是為何他沒死,尚能活到現在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