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著柴厭赤紅的眼,少年勾唇輕笑:「據我所知,你脊骨中的東西和我脊骨中的東西還不一樣呢,我脊骨中的可以再生,你呢?」
「冒牌貨,劣品,殘次不缺的東西,是嗎?」
他每說一句柴厭的眼便漲紅一分。
「柴厭,我等今天已經很久了。」
謝卿禮雙手染血,那東西深深扎入柴厭體內,滑膩又瘋狂的很,他死死拽著它要將它一鼓作氣拔出,掰斷了最上的一截,還要再往下掰。
柴厭在此時怒吼:「謝卿禮!你爹沒死!他與裴凌在一起!」
少年的動作一頓。
被斬斷的右手在此刻長出,柴厭飛快劈劍過去,調動渾身的靈力殊死一搏,渡劫中期的威壓不加一絲收斂,少年生生受了這一擊,白影如斷翅的蝶般撞出狠狠砸在地面,一連滑行數十丈。
被少年拽住一半的東西飛快潛入柴厭體內,他撐著被劈開的脊背祭出法器結陣,在少年再次提劍要朝他斬來之時催動陣法,身影眨眼間遁走。
只剩下謝卿禮一人。
他茫然望著地面的血和殘留的陣法碎片。
「萬州過。」
又是萬州過。
滿腦子都是他剛剛留下的話。
「你爹沒死。」
「謝卿禮,快離開這裡!」
沙啞的嘶吼喚回了他的意識。
他循聲看去,柴行知渾身浴血,撐刀單膝跪地,身前的妖修和魔修好似被什麼東西定住難以動彈。
而柴行知的上空,厚重的雲層正在迅速蔓延,隱約的雷聲震耳欲聾。
「我的天譴要來了,你快走,去救雲念他們!」
柴行知說話間湧出大股的血。
謝卿禮看得出來這是強行跨境調動靈力的結果。
他冷眼看著柴行知。
柴行知說:「即使今晚沒殺了柴厭,我也沒什麼遺憾的,這裡困了起碼一半的浮煞門人,今日我帶著他們死在這裡,剩下的人便靠你們解決,我信任你們。」
上方的天譴雷陣死死壓制著柴行知和他身旁的那些浮煞門人,他們掙扎想要逃躥,卻被這場要毀滅一切的雷陣束縛。
「謝卿禮,快走,雷陣要蔓延到你那裡了……」
雷層在擴大,只要在雷陣範圍內的都會被毫不留情劈碎。
謝卿禮仰頭望了望天,看了眼柴行知,提劍轉身離開。
他一句話沒說,冷漠的好像柴行知的生死與他無關。
這才應該是謝卿禮。
柴行知頹然倒地,看著周圍被壓制著的妖修和魔修們,迎著他們憤怒驚恐的臉笑了。
他越笑,咳出的血越多,滿臉糊了血漿毫無來時的整潔模樣。
他本來也沒指望今夜能殺了柴厭,柴厭若真這麼好殺,雀翎也不會被他拿捏那麼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