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凜笑嘻嘻:「來看我們念念啊,找她敘敘舊咋了?」
江昭又惱了:「你算老幾啊敢喊她念念,是你能喊的嗎!」
他與謝卿禮一樣頗為護短,根本聽不得一個外人在口頭上叫雲念的小名,拔劍便要朝他斬去。
蘇楹急忙抱住他的腰身:「你別動!你怎麼這麼衝動啊!」
顧凜皺眉一臉嫌棄:「你怎麼跟那謝小子一樣,毛毛躁躁一點都不沉穩。」
江昭又怒了:「我和我師弟怎麼樣輪得到你來說?小白臉來跟我打一架!」
屋內的少年微擰眉頭,瞧見懷裡的人動了動後連忙下了個隔音決。
可還是吵醒了她。
此刻已經快正午,她便是再能睡也該醒了,何況外面又吵。
雲念迷茫睜眼,剛睡醒腦子還不太清醒,入目是一身雪白的中衣,領口微敞可以看出分明清晰的鎖骨。
再往上是滾動的喉結,線條流暢的下頜,翕動的薄唇,挺拔的鼻樑。
然後……
柔和繾綣如點墨般深邃的眼。
他拍了拍她的脊背輕哄:「師姐,還可以再睡會兒。」
雲念有一瞬間以為自己在做夢。
不是,她的床上怎麼會出現謝卿禮!
她毫無反應一臉麻木,謝卿禮想過她或許會羞赧,又或許會生氣,唯獨沒想過她面無表情看他,好似根本不認識他。
少年小心湊近:「師姐?」
臉頰被人掐住,她使勁捏了捏,一點不留情面。
少女呢喃著:「是溫熱的,不是夢。」
謝卿禮的臉被她掐住有些愣,聽到她的話反而笑了。
「嗯,不是夢。」
雲念:「……」
那更驚恐了呢。
昨晚她……
她急忙掀開被子,瞧清楚自己身上的中衣後提起的心才算落了下去。
身上沒有異樣,他們沒有更進一步。
他捏了捏她的臉:「師姐,婚前我不會對你做什麼的,等這裡的事情結束後,我會攜聘禮去向師父請婚,我們再結雙生婚契,擇日風風光光將師姐迎娶進門,我連婚書都寫好了呢。」
他取出乾坤袋中的婚書。
雲念茫然看過去。
「我有許多地契,師姐若不想住在踏雪峰,那我們便遊山玩水,修真界到處都有裴家和謝家的家產,師姐想去哪裡都可以,我會一直陪在你身邊。」
他將婚書遞給雲念:「師姐,我知曉自己這些時日有些混蛋,我這人沒什麼教養,四歲家破人亡,沒有人教過我這些,但我不會丟下師姐不管的,我會對師姐負責。」
「阿娘跟我說過,對待喜歡的女子要捧在掌心用性命呵護,我喜歡師姐,我想娶師姐,我會一輩子對師姐好的。」
「師姐,你可以放心將自己交給我。」
婚書上的字端正又不失風骨,筆力虬勁,一看便是他的字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