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昭和蘇楹不信,周身都是警惕。
顧凜也不理會他們,自來熟地在院中坐下。
屋內,雲念將謝卿禮推到木椅中。
她沒看謝卿禮,端起一旁早已涼透的茶水猛灌幾口。
少年呆愣看著她,眼眶還紅潤著,隱約有螢光浮現。
雲念瞥了一眼便忍不住軟了心。
她站著,他坐著,剛好需要仰首看她。
雲念叉著腰問他:「你打他幹什麼?」
少年抿了抿唇,終究還是沒說話。
雲念又問:「怎麼了到底,我倒是不知道你什麼時候這般衝動了。」
謝卿禮眼帘垂下遮住眼底的情緒,冷靜下來後也知曉自己方才不妥了。
雲念看他這般模樣,心裡早已沒有了氣。
她揉了揉他的頭:「他對我們真的沒壞心,你別多想,乖。」
少年下意識輕蹭她的掌心。
雲念拉過椅子在他身旁坐下,拉著他的手為他輸送靈力。
不碰不要緊,一碰雲念的眉頭頓時緊皺。
「你的丹田都快枯竭了,你到底去幹什麼了,是不是被埋伏了?」
還未觸碰到他,鼻息間越來越濃的血腥味讓雲念一陣心慌。
她急忙去點燈,借著燭火的照耀清楚瞧見少年的腹間被染紅的白衣。
「沒事。」
他側身想要擋。
雲念按住他的手,音量也忍不住大了些:「謝卿禮,怎麼會沒事啊!」
少年還沒來得及阻攔,她已經扯開了他束腰的系帶。
中衣粘在身上,到處都是隱約的血痕。
「師姐,沒事的。」
他想要去拉開她,一雙水亮的黑眸惡狠狠瞪了他一眼。
說是惡狠狠不太準確,她像只炸毛的小貓,瞧著凶實際上最為可愛。
謝卿禮只是走神了一剎那,中衣的系帶被她解開,少女利落扒開中衣。
冷白的肌膚在搖曳的燭火下有些曖昧,壁壘分明的胸膛上滿是刀痕,淺的只有一道血痕,深的看起來觸目驚心,血水將中衣與傷口粘在一起,雲念提著心小心將其分開。
「師姐。」
少年壓著嗓子喊她,修長的手搭在一旁的扶手上,緊了又松,鬆了又緊。
雲念沒理會他,知曉他肯定是遇到伏擊了,怪不得他要將他們支開。
他是算好了要自己一個人去解決那些埋伏。
雲念又氣又急,更多的是心疼,心底酸酸澀澀,瞧見他渾身的傷後鼻尖更是酸澀難忍。
她點住傷口周圍的穴位,柔軟的指腹在他的身上遊走,觸碰到線條流暢的肌肉,溫暖與冰冷的對比鮮明,少年的喉結滾動,喉口乾澀難忍。
她將藥粉灑在傷口上,小心謹慎替他吹著氣,生怕他受了一點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