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凜有些惱:「不過一個人的一面之詞,你便當真信?」
雲念反駁:「可前輩的話也是你的一面之詞。」
她實在牙尖嘴利,顧凜那些勸她的話都被堵了回去。
雲念站起身,仰首望著顧凜:「前輩,當年你做那件事後悔嗎,你不也險些死在世界崩塌的業火之中?」
她看向顧凜的手腕,那裡有一道傷痕,是業火灼燒留下的。
他戴著那個手鍊根本遮不住,但他還是戴著。
「是那個任務對象的手鍊是嗎?」
顧凜縮了縮手。
雲念道:「你根本不後悔,我也不後悔,我不想離開看他們去死,裴凌前輩說了有轉機,我信他。」
她又看向地面放著的投影盤,「不過是你們預測的結局,又不是真的會發生,我相信生死境中有能改變這一切的轉機,也相信謝卿禮不會被脊骨中的東西打敗,不會被殺戮道蠶食人性。」
「他答應過我會好好活著,他答應過我會守護我們,他不會這麼做。」
謝卿禮答應過她的事情都做到了。
他被殺戮道驅使了那麼多次,可她都喚醒了他。
以後也會。
雲念再次搖頭:「前輩,我不走,你走吧,時間太久了,我師兄師姐恐怕急瘋了,我得先回去了。」
她說著便要離開,還未走出房門,身後一直安安靜靜的人忽然開了口。
「你讓我怎麼走,擺爛三年第一次接了個任務,這麼簡單的活兒還沒做成,回去不得被他們笑話死?」
雲念扣在門鎖上的手微蜷:「對不起……」
「有什麼好對不起的。」顧凜嗤笑,「我來之前就有預感你可能不會離開,我看過你的資料,以前實習時候當炮灰也經常心軟,你明明不適合這個部門,來這里幹嗎?」
他走上前,拍了拍她的肩:「欸,我說小丫頭,我沒做到的事情,你未必做不到,老子豁出去了給你這一次機會,別讓我失望。」
他拉開了房門,率先走了出去。
漆黑的夜裡,顧凜又回過頭來看她:「愣著幹啥,走啊,我們一起回去。」
雲念抿了抿唇,啞著嗓子問他:「前輩不走嗎?」
顧凜挑眉:「不走啊,我經驗比你豐富,真到世界崩塌那一日,我肯定比你跑的快,說不定還能捎上你一起跑路救你一條小命。」
「可是前輩你……你的身份要怎麼解釋?」
顧凜彎了彎眼,神神秘秘道:「你不知道穿書局會為我們安排身份嗎?」
比如雲念穿到這個世界之時,她的年齡被刻意改小,雖然身體是自己的,不過骨齡只有十幾歲,還有一個假身份讓她順利拜入玄渺劍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