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南泗城那場疫病,很可能是那兜帽人搞出來的,他為了要這座城?」
開口的是江昭。
江昭和蘇楹聽到了兩人的對話,他們本也不笨,輕易便能猜出來。
蘇楹道:「他應當是為了城中的某個東西,或者是為了掩蓋什麼,無法驅逐所有人,只能將這座城變成一座死城,因此便不會再有人敢來這里。」
能是什麼東西值得他花費這麼大的心思?
又是鬧出來疫病殺掉所有人,又是劈開地面耗費靈力將地下的山移上來,讓南泗城從此消失在世間?
最大的可能性。
「生死境。」
雲念蘇楹和江昭齊齊開口。
只能想到生死境。
雲念只覺得這人實在恐怖:「就因為生死境在南泗城,他想要掩蓋生死境的存在,便要滅了整個城?」
南泗城可足足有幾萬人呢!
不同於他們三人的驚詫,謝卿禮從始至終都很淡然。
在看到那座山之時,在那些記憶突然想起來之時他便猜到了。
少年冷聲道:「這是他能做出來的事情。」
「滅城,滅了三大家族,滿手殺戮,這都是他能做出來的事情。」他與身前三人對視:「他手上沾染的人命有數十萬條。」
三大家族一萬三千人。
這麼多年來失蹤的散修,滅門的家族,消失的南泗城,或者還有其他的受害者。
雲念喃喃:「瘋子,他到底想做什麼。」
布了一千多年的局,能讓裴凌為此放棄大道駐留在生死境,能將謝卿禮逼成這種地步,能組織起這麼一個強大的門派,他到底想幹什麼?
關乎整個修真界的存亡,那天命是什麼?
少年卻繞過他們徑直向前:「進去看看便知道了。」
江昭也道:「走吧,師妹。」
雲念頷首跟上。
越是靠近南泗城,那股死氣便越是明顯。
是一種直擊靈魂的死寂。
今日的天氣本就陰沉,空氣潮濕陰鬱,一股冷風吹來捲起滿地的枝葉和黃土,隨著越來越接近南泗城,雲念的心跳聲咚咚作響。
鼻息間的氣味太過難聞。
像是什麼東西腐朽了並未掩埋,一直留在原地發爛發臭。
又像是許久未曾打掃過,呼吸間都是那股糜爛又嗆人的灰塵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