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卿禮也不掙扎,只隨著她去。
「師弟,你頭髮好好啊,又香又滑,竟然還不分叉,你是細軟發質嗎?」
謝卿禮聽不懂她在說什麼,卻懂得怎麼哄她。
「師姐的頭髮也生的好。」
雲念撇嘴,「那可不嘛,做過蛋白矯正的,花了我好多錢呢。」
又是這些他聽不懂的話,是她那裡的話。
謝卿禮的笑意散去幾分。
雲念的呼吸都噴塗在他的側臉,瞧見謝卿禮的臉側漸漸紅成一團:「嘿嘿師弟,你臉紅了。」
謝卿禮大大方方承認:「嗯,我有些熱。」
雲念抱緊他的脖頸,往他背上又爬了爬,拍了拍他頗為不滿道:「師弟,我要掉下去啦。」
他便笑著將她往上推了推,讓她安穩又舒服地坐在他的臂彎間。
雲念茫然看著謝卿禮的側臉,一隻手還不老實地捏著他的臉。
系統已經麻了,它的宿主連著兩天因為喝醉酒社死,身為系統的它現在十分麻木。
它果斷切斷自己與雲念的聯絡,隨她便去。
雲念還不知曉發生了什麼,細聲問謝卿禮:「師弟,你害怕嗎?」
謝卿禮腳步一頓,側過頭問她:「師姐害怕什麼?」
雲念嗚咽了下,嘀嘀咕咕道:「就是南泗城啊,那個浮煞門好像很厲害的樣子,門生修為都很高,還有生死境也在那裡,裴凌前輩一個渡劫後期的修士都能被困在其中,你爹當年是天下第一劍修也……總之那裡面不知道有什麼……」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到最後貼著他的肩膀不知道在嘟囔什麼,謝卿禮聽不清,卻也知道她的恐懼源於何處。
前面的江昭和蘇楹已經走出很遠,再拐個彎便要看不見人影。
謝卿禮側過頭貼了貼雲念的額頭安撫她:「沒事的,我會保護師姐的。」
他背著她繼續往前走,步伐頗為穩妥緩慢,生怕顛醒了她一般。
「師姐,別怕,我會一直在你身邊。」
背上的人很久都沒說話。
謝卿禮以為她睡著了,安靜背著她跟上江昭的腳步。
在走過轉角之時,竹影驟然從濃密轉為稀疏,背上的人聲若蚊蠅:「可我怕你出事。」
謝卿禮停下了腳步。
他偏頭看過去,她閉著眼靠在他的肩頭睡著了,側臉被壓的有些微扁,紅唇微啟露出瑩潤的貝齒,呼吸間酒香混合著她的氣息絲縷纏繞。
今日她的酒品倒還行,酒瘋都發在江昭身上了,也沒說什麼不該說的話。
謝卿禮轉過頭,默不作聲將她往背上又託了托。
「不會的,師姐。」
他會保護她,所以要先保護好自己。
要活著,才能護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