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糊弄不過去。
雲念糯糯應下:「是。」
謝卿禮神色未變:「父親和阿娘在當年去了生死境,我父親為護阿娘死在那裡,阿娘並未告知我生死境究竟在何處,因此我也不知。」
雲念道:「想必謝夫人是不想你去摻和這些事情,她想你好好過自己的生活。」
「我的生活。」他的聲音有些虛妄,「可是師姐,南泗城我一定要去的。」
他很堅定。
也很果斷。
這是雲念早就知道的答案。
她緊握的手忽然就鬆開了,好似鬆了口氣,眉目間的笑意如春水般盪開。
「我知曉,我也會陪你去。」她將手中還剩一半的貢柑遞給他:「去去血氣,方才吐血了一定難受吧。」
瑩白的手上放著一半的貢柑,她剝的很乾淨。
「拿著吧,跟我矜持什麼呢。」
她拉過他的手。
貢柑入口便是清甜,她總喜歡吃這些甜膩的東西。
雲念拍拍手道:「說實話若不是沈敬和席玉邀請我們去琴溪山莊,我早就帶你去南泗城了,這組織跟南泗城有關,這些年失蹤那麼多劍修,最初也是發生在南泗城,包括裴凌前輩……」
少女忽然收了聲:「你是不是知道裴凌前輩在生死境啊?」
謝卿禮頷首:「最初不知曉,出了翠竹渡後猜出來的。」
若裴凌以人身還能活三千年,只能是在生死境。
雲念感慨:「以後有什麼事情要跟我說,我們是夥伴,你不能再自己生抗了。」
他便也笑:「知曉了,我有師姐。」
清冽的聲線在耳邊有些滾燙,雲念的耳根一陣燥熱,欲蓋彌彰別過頭。
「我們過幾日啟程去南泗城,我的化神雷劫還未過,你的身子也還沒好,這幾日我需要渡劫,你便好好養傷……徐師兄那邊,我知曉你想儘快知道真相,但你的身子也很重要。」
「好,師姐。」
雲念徑直轉身:「那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
她走的匆忙,衣裙拖曳在地隨著走動漾出波紋。
身後好像有少年隱約的笑聲,雲念逃也似地出了門。
臉頰有些燥熱,往日最為正經的「師姐」二字也有些難以啟齒。
明明以往他也這般喊她,可如今再從他的嘴中聽到這兩個字,少年壓低的聲線,拉成的尾音,溫柔又繾綣的眼神讓她羞於面對。
比之以往,他現在似乎有些強勢,與她的距離拉近許多。
雲念拍了拍微紅的臉。
【你小師叔也來了,去找他吧,若論陣法這世間沒有人比你小師叔更強。】
對,若論陣法無人比得過溫觀塵。
所以這琴溪山莊的天罡萬古陣,以及望月台下面那萬州過到底是怎麼回事,還得溫觀塵去看能不能發現別的線索。
她步履匆匆趕路之時,一人迎面走來。
穿著一身錦服,烏髮用玉冠高高束起,眉目不算太過出眾但勝在周身的氣質溫潤。
【他今天穿的是紫緞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