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直接拔出玉簪橫在脖頸:「你說不說!」
「我說!我說!你放下簪子!」皇帝怒吼,「兩個陣眼一個在後山祠觀,另一個呈地卦位對稱。」
皇后又問:「沈敬,那人為何與你合作?」
雲念也豎起了耳朵。
皇帝和傀儡師與那人合作,是為了借他的力量復活皇后。
可那人與皇帝為何合作呢?
「沈敬?」
皇后將玉簪往脖頸里推了一分
皇帝急道:「他知道謝家信任我,想借我的手騙來謝家布防,因此你死後的那幾年,我依舊與謝家交好,對謝家頗為照顧,謝鳶放心將布防圖交給了我,我和席玉帶兵……和浮煞門一起滅了謝家。」
「並且,他想借我抓住謝卿禮,他知道謝卿禮一定會來找我為你報仇,倘若謝卿禮知道你的屍身尚未安葬,定會想辦法接你出來,你是他唯一的親人,他在乎你。」
他不敢看皇后,皇后太安靜了。
她垂首看著他,目光毫無波瀾。
他有些心慌,下意識喊她:「阿清——」
「去死,你去死!」
她忽然發狂。
她拔出釘在皇帝左臂的長劍,一劍又一劍地捅著眼前的人。
「你去死!你們都去死!」
「去死!去死!去死啊!」
「沈敬,你去死!」
一劍又一劍,她整整捅了七劍。
鮮血呈血柱狀迸濺,落在她的臉上身上,她哭著喊著捅著他。
「啊!去死啊!你們都去死!」
雲念並未阻攔她,安靜站在她身後不遠處看著她發狂。
皇后終於脫力,她咳嗽著吐出大口鮮血,伏地嚎啕大哭,哭聲響亮絕望。
「阿爹,阿娘,阿姐……」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皇帝的胸前全是血窟窿,今日精心穿上了兩人初見的衣衫,可如今也已經不成樣子。
他的鼻腔被血水堵住難以呼吸,視線渙散卻還是企圖看向皇后。
他的聲音很低:「阿清,別哭……別哭……」
他只有左臂能動,僵硬抬起左手想要去碰她。
「阿清,別哭,別哭……」
皇后動不了,雲念上前幾步在皇帝觸碰到她之前將皇后拉向了身後。
他的手碰了個空。
他固執伸著手想要最後再觸碰她:「阿清,阿清你看看我……你看看我啊……」
皇后無力跌在雲念懷裡,背對著皇帝哭的撕心裂肺。
她不肯回頭。
也不會再為他回頭。
他疼的意識不清,失血太多,又沒有修為支撐,大腦逐漸混沌,知道自己命不久矣。
他死不要緊,可他的阿清還沒活。
他求著她:「阿清,你能不能看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