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念忽然看向了席玉,他失血太多已經隱隱有些昏迷狀態。
她上前一步問他:「你們有沒有抓過玄渺劍宗的修士?」
席玉冷嗤:「你大師兄不就是嗎?」
「沒別人了?」
「我怎麼會知道還有沒有別人,他抓了那麼多人,數都數不過來。」
雲念低頭沉思。
她眉心緊蹙,思緒全然被引到別的方面,壓根沒有注意躺在地上的席玉眼神陡然間陰狠。
他反轉掌心,靈力聚成冰錐。
銳利的冰錐劃破虛空朝著少女的後心刺來。
皇后看到了一切,費力喊她:「雲姑娘!」
冰錐並未刺入少女後心。
它被無形的力量定格在虛空。
雲念回身,瞳孔如同一汪幽靜的深潭冷的可怕。
冰錐在眼前炸開,連雲念的衣裳都沒碰到。
她問:「席玉,我再問你最後一個問題,當年謝家蒙難,沈敬為何不去相救?」
皇后也看了過來,她的眸中水光瑩潤,想到被滅了門的謝家心口疼痛。
她也問:「為何不救謝家?」
她哭了,聲音哽咽:「席玉,為何你們不去救謝家?」
席玉不敢看她,生怕看到她怨懟痛恨的眼神。
為何沒去相救?
到這種地步,面對阿清的哭訴質問,他還要瞞下去嗎?
她的哭聲迴蕩在耳邊,牽著他的心都疼。
「因為不能救。」
他抬起頭,「因為那人與沈敬有合作,當年謝鳶派人來傳信,請沈敬去救謝家,還將謝家的布防告知了我們,讓我們派兵增援布防,但……我將其告訴了那人。」
皇后哭嚎:「席玉,你怎麼敢的!」
方才沉默的沈之硯也看了過來。
迎著三雙眼睛,席玉羞愧難當。
他搖著頭:「沒有辦法,真的沒有辦法啊,極北冰蓮只有那人知曉在何處,噬魂蠱也只有他會下,包括將阿清復生後消除阿清的記憶,這些都只有他能做到。」
皇后追問:「我爹娘是如何死的,還有我阿姐!你有動手嗎!」
席玉背對著她沉默了許久。
皇后大口喘著氣:「席玉……你有動手嗎?」
許久後,席玉的聲音傳來:「有,謝家兩位當家是我殺的,你阿姐謝鳶是那人殺的,你大哥謝呈是沈敬帶去的修士殺的。」
鴉雀無聲。
沒有人說話。
雲念心頭好似梗了東西,她根本喘不過氣,仰頭吸氣呼氣如此重複數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