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念點點頭:「好。」
兩人並肩邁出房門。
一路上守衛不少,謝卿禮總能拉著她躲過,他攥著她的手腕,雲念微微掙了下,見掙不開便鬆了手。
謝卿禮勾了勾唇。
雲念小步跟著他走了許久,小聲問他:「你確定我們能瞞天過海進去嗎?」
「可以。」
謝卿禮拉著她左拐右拐來到了一處宮殿,他回頭看了眼雲念:「師姐,把手給我。」
「好。」
雲念將手遞給他。
少年在她的掌心畫著什麼,溫涼的指尖在柔軟的掌心滑動,有些酥麻微癢。
隨著他默念法決,符篆在雲念掌心流轉,她的氣息越發微弱,直到自己都察覺不出。
這是障眼法,只有比他修為高的人可以識破。
他們在外人眼中,與一團空氣沒有什麼區別。
謝卿禮拉著她大搖大擺地路過守在宮殿門口的人,穿過長廊來到偏殿,帶著她毫無遮掩地進入冰窖。
剛走下去,雲念便察覺出一股森然的寒意,這裡是真的很冷。
儲存貴妃屍身的冰窖離皇帝的住處不遠,但明明只是個放屍身的地方,這裡卻被皇帝派了整整三隊的人守著,皇帝言之是為了看守貴妃屍身。
但他們都心知肚明,貴妃對皇帝沒那麼重要,他為何要派這麼多人來守這裡?
說明要守的不是貴妃。
而是這個冰窖本身。
這裡離皇帝的住處不遠,他日日都會來,說是捨不得貴妃,來陪伴貴妃,如今看來,要陪的或許另有其人。
謝卿禮拉著她進入冰窖,冰窖在最深處,越往裡走越冷。
謝卿禮扣著她手腕的手也越發冰涼。
雲念悄悄運功替他滋養經脈。
謝卿禮回身看了她一眼,她沖他彎彎眉頭輕笑,笑的一如既往。
他心下一暖,寒涼的經脈好似都因為她溫暖了些許,往日最怕的冷也不算什麼了。
一路來到一面牆壁之前,謝卿禮在石門上摸索,如願探到了一方突起。
輕按下去,緊閉的石門扭轉。
雲念有些詫異:「你怎麼知道這裡有個暗扣?」
謝卿禮道:「當時皇帝帶著師兄來看過。」
皇帝本意是為了打消他們的猜測,估計也沒想到他們會懷疑到這裡。
凜冽的寒意迎面撲來。
不大的冰窖正中間擺著一方冰棺,兩人踱步進去。
雲念不由得看向棺中的人。
她安靜地躺著,一身華麗的芙蓉衣裳,妝面華麗,因著寒冰的保護並未有腐敗之勢。
五官明艷,艷紅的口脂遮擋了些唇色的蒼白。
雲念覺得她就像是個活人。
絲毫不像已死之人。
「這……這是貴妃嗎?」
當時江昭來探過,當著皇帝的面探的。
起初他們以為是傀儡,可江昭說躺著的是個真人,不是傀儡,他們猜錯了。
裡面躺著的人,或許真的是貴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