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對的那些配角,會雖劇情進展不斷變換容貌,甚至切換性別。
就連不大的戲台子也在變化著情景,這是幻術。
表演的那人便是傀儡師。
皇后還當真認識傀儡師。
直到最後一幕演完,今日這齣戲以大圓滿為結局,劇情也很合理,是一對愛人堅定不移地選擇彼此,勇敢面對世俗和家庭的束縛,最終成功在一起,愛情事業雙豐收。
全然不似傀儡師後來的那些狗血又瘋癲的劇本。
高台上的人下來,身後的「演員」們褪去皮囊,像是漏氣的皮球一般失去生機,變為一張張沒有五官的皮紙。
不是人皮做的,就是人界常用來做皮影的油紙。
這時候的傀儡師煉製傀儡還不用人皮,尚且不是之後的那個神經病。
青年來到了皇后身前,親昵地從皇后懷中報過尚且年幼的太子。
「安之,還記得叔叔嗎?」
沈之硯如今已經可以說話了,將口水糊到青年的臉上,奶聲奶氣道:「席叔叔。」
皇后看的笑了,取出帕子擦乾淨沈之硯手上的口水。
雲念始終坐在椅子上看著這三人。
皇后眉宇間帶著哀愁,縱使是笑著,依舊能看出來是在強顏歡笑。
青年表面抱著那嬰孩,實際上一雙眼全在皇后身上,眸底的情誼濃的快要溢出來。
傀儡師喜歡皇后?
青年道:「阿清,近來身體可還好?」
「我很好,阿玉呢?」
青年點點頭:「我依舊那樣,不好不壞地過著。」
皇后從他的懷中將沈之硯抱過來,道:「阿玉,我們很久——」
話還未說完,門被叩響了。
門外傳來內侍小聲告知的聲音:「娘娘,陛下還在等您。」
皇后臉上的笑一瞬間便消失了。
青年也冷了臉,道:「阿清,我可以帶你——」
「算了,阿玉。」皇后替懷中的沈之硯擦擦口水,莫不在乎道:「我與他是不死不休的命運,逃不開的,如今我只盼著安之能平安長大。」
青年有些生氣:「他既如此待你,若早知他是這般模樣,當初我怎麼都不會讓你跟他走的!」
門外的人又敲了敲門,「娘娘,陛下還在等您。」
皇后的視線有些虛無,像是在看某樣東西,又像是毫無焦點:「是啊,當初我也沒想到會是這樣。」
皇后抱著沈之硯踱步走去,雲念一直跟在她身邊。
懷中的嬰孩抱住了她的脖頸,口水又淌了滿身。
皇后的聲音很輕很輕:「可惜青山不復在,綠水也難長流,誰不會變呢?」
她走到了門邊,身後的青年扣住了她的手腕:「阿清,我帶你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