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弟,皇帝若是那般喜歡皇后,為何在皇后病逝半年後便納了貴妃,甚至將太子過繼給貴妃,給了貴妃萬千寵愛。」
雲念抬起頭,漆黑的眼裡幽暗不明:
「所以,琴溪山莊的事情,會不會與皇后也有些關係呢?」
現在的入手方向只有兩個。
傀儡師和皇帝。
傀儡師不知躲藏在琴溪山莊的哪裡,這山莊這般大,他又是千年大妖,若想藏起來實在太過容易。
皇帝是君主,修士與平民雖然同出一族,但彼此之間又有著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潛規則,在沒有確鑿的證據前,他們無法擅自對皇帝動手。
而皇帝至今並未露出什麼明顯的破綻,除了這奇怪的玉鐲和這段陌生的記憶,還有——
「貴妃的屍身。」
謝卿禮道。
雲念若有所思。
貴妃的屍身也是個迷。
他們至今沒有見過屍體,只從皇帝和元奚的口中聽說了貴妃已經身死,但皇帝早早便將貴妃的屍身放入冰窖之中保存,又派了一隊守衛把守。
雲念道:「天亮後,你和我去找太子,師兄去探皇帝的口風,如何?」
若要從皇后入手,怕是太子會是個突破口。
太子被過繼之時已經五歲,不知對皇后的事情知道多少,有沒有聽別的人說過。
雲念輕嘆,再有半個時辰就要天亮了,她靠在椅背中望著天際,視線虛無沒有焦點,也不知是在想些什麼。
那玉鐲又被她重新戴了上去。
謝卿禮的鼻息間是她身上的清香,微風捲起她的髮絲,發尾掃在他的臉上有些癢。
身邊坐的是珍視的人。
時刻提起的心只有在她身邊才能稍稍鬆懈幾分,連經脈中的霜寒都好似沒那般難捱了。
謝卿禮閉上眼,在琴溪山莊的這兩晚總共睡了不到兩個時辰,陡然間放鬆下來,緊繃的弦鬆開,鋪天蓋地的疲倦席捲包裹了他。
「阿禮……」
謝卿禮指腹動了動,任由自己墜入夢魘。
著一身藍服的稚童被抱起,軟乎乎的手攬住女子的脖頸。
他奶聲聲喊:「阿娘。」
抱著她的女子打開了扇櫃門,取出其中的木盒。
「阿禮可知道這是什麼?」
稚童縮在女子懷中:「阿禮不知。」
女子輕笑著親親他的額頭,打開了木盒將其中的東西遞給他。
「這是你小姨給阿娘的玉,阿娘打成了龍鳳扣送給你,若日後阿禮娶了媳婦,便送給她另一半,要好好保護人家。」
玉佩被穿起掛在脖子上,不過三四歲的孩子雙手捧著,全然不知這是何物。
「小姨是誰?」
「你小姨啊……」
女子抱著他穿過長廊,來到屋內。
她來到面牆前,抱著他仰頭望去,目光眷戀好似陷入了場回憶。
悲哀又眷戀。
「你小姨,是個很漂亮的女子。」
壁畫上的女子身穿紅衣,明明是極其張揚的顏色,偏生一張臉秀麗溫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