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穴外的陣法早已被謝卿禮打碎,此時已經後半夜,狹長的月光照射在繁茂的密林中,他們的身影被拉的很長,能聽見周圍隱約的蟲鳴和風聲。
沈石見一步也不敢遠離雲念,像個小鵪鶉一般縮在她身後。
他瞧了眼四周的密林,幽幽泛著綠芒的獸瞳出現,林中隱匿著數十隻野狼,伏低身子安靜地看著他們。
沈石見顫巍巍伸出手想要去抓身前的人。
在觸碰到雲念的衣袖前,一柄長劍攔在他的身前。
沈石見強撐著微笑看過去。
少年面無表情,意思很明顯:
髒手拿開。
沈石見:好嘞您是大爺您說了算。
雲念走在最前頭,絲毫沒有注意到身後的勾心斗角。
傀儡師將自己的老巢建立在深山之中,一路上來遇見不少猛獸,若非她與謝卿禮是修士,沈石見這個普通人想必連骨頭渣都不剩了。
謝卿禮走在最後面,悠悠然朝一旁的密林掃了眼。
虎視眈眈盯著他們的首狼伏低了頭,沉沉嗚咽了一聲,身後的狼群便跟著它一步步撤退,直到完全消失在密林之中。
林中壓抑的脅迫感消散。
雲念終於能喘了口氣,天知道那些狼群圍在周圍,體味又如此沖人,滿腦子都是它們身上的血腥味和體毛味。
她大口呼吸著新鮮的空氣,少年來到她身邊,若有若無的青竹香拯救了雲念的鼻子。
「師姐,就在前面,有個洞穴。」
雲念尋著謝卿禮的目光看去,入目的仍是一片鬱郁森森的密林。
她別過頭問他:「你確定?」
她明明什麼都沒看到。
謝卿禮笑了笑,上前幾步走到雲念前面。
雲念抱劍望著少年挺拔的身影。
碎荊劍應聲出鞘,劍意從四面八方湧來,捲起的綠葉在劍身四周盤旋,無形的力量吹動少年的衣袍和馬尾飄擺。
感受到強大的劍意,雲念身側的聽霜激動地嗡嗡作響。
她趕忙按住聽霜,與沈石見一起膛目結舌地望著謝卿禮——
一劍劈開了眼前的密林。
像是整片地皮被挪開,相擁緊簇生長的古木齊刷刷向兩側移開,僅容一人通過的林間小徑出現,路的盡頭……赫然是個詭異深邃的洞穴。
原來又是個陣法。
謝卿禮回到她身邊,周身的氣質柔和,與方才凜冽的模樣大相逕庭。
雲念神色複雜。
大家本來在同一起跑線,如今他已經成了小佬,而她依舊是個菜雞。
系統:【他拿了碎荊,修為本就該一日千里。】
這何止是一日千里了。
坐火箭也沒他飛升的快。
【你也不差啊,從故陵劍墟出來短短一月便跨了一個境界呢。】
雲念也並未有心理不平衡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