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間回家的路上,桃花衛大虎的口中得知了整件事的前因後果。
大致原因便是李大郎的舅舅是個殺豬匠,這些年李大郎跟在他舅舅身後殺了不少豬,白刀子進紅刀子出的事情干多了,心頭產生了些許錯覺,覺得家豬野豬都是豬,便是野豬再兇猛,他不找那大的,獵頭百十來斤的野豬還不是手到擒來。
他在進山的途中遇到二舅家的陳三石,忽悠著陳三石一道進山,許是認為多一個人幫忙獵到野豬的機率大一些,且他身上帶著砍刀,只要豬是自己砍死的,那野豬便是他獵的,到時候隨便分陳三石點豬下水打發了就行。只是沒想到在半道上遇到扛著竹子下山的衛大虎,陳三石是他表弟,明知進山危險,衛大虎怎麼可能放任這小子撒歡?直接一頓罵就給拎了回來。
李大郎或許是慫,或許是別的原因,也跟著下了山。
桃花的手被衛大虎牽著,路過之前有坑的地兒,她連忙繞過,不叫他再拎雞仔似的拎起來:「你罵那李大郎了?」
衛大虎砸吧下嘴,沒抱著媳婦躲坑,心下失望得緊,聞言道:「我管他死活,跟我有啥關係。」
桃花回頭瞪他:「一個村的,你說啥糊話呢?讓人聽見了多不好。」
「讓人聽見了也這麼說,他又不是三歲的娃子,還要我教他不能進山不成?他們李家祖輩都是大河村的人,誰從小不是被自家老子拿著棍子罵不能隨便進山揍大的,他自個跟著殺豬匠舅舅給豬放了兩回血就不知天高地厚了,他願意上趕著找死,我非親非故的還能攔著他不成。」衛大虎理直氣壯他可不是啥熱心人,什麼阿貓阿狗都要管,全村男女老少這麼多人,他可管不過來。
桃花半晌沒有說話,心頭好生思索了一遍他的話,竟覺得很有道理。又不是小娃子,自個做事沒個腦子,不掂量有沒有那個本事,出了事就自己擔著去。
「大嫂就不該同那個周苗花打架,白挨一頓,受罪的是自個,心疼的是男人和孩子。」衛大虎倒不是怪大嫂打架,而是有啥不能回家同男人說,叫家裡男人去打那個婆娘的男人唄,自個在旁邊瞧熱鬧多好啊。
衛大虎擔心的不行,生怕自己媳婦也是個傻的,連忙囑咐她,「日後你若是遇到這種事,別人罵你,你且忍上一時,回頭同我說,我收拾她男人去。」
桃花哭笑不得,心頭卻有些感動,她長這麼大,還是頭一遭有人讓她受了委屈暫且忍忍,他回頭替她出氣。便是最疼她的娘,她在錢家被錢家兩個嫂子明里暗裡擠兌時,娘也說讓她忍忍,忍忍,等她嫁了人便好了……
如今,許是真的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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