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食都做好了?」白舅舅一看見桌子上的晚食就開口笑了,笑眯眯的開口說道,轉身去洗手,等洗手完之後,舅甥倆就坐到桌子旁開始用晚食。
白舅舅顯然也是餓的狠了,一上桌之後就開始吃晚食,雖然動作依舊十分禮貌,頻率卻直線上升,還時不時的吃一口稻飯,飯菜也都是吃的很快,賀堪慢悠悠的吃著,一邊等白舅舅用食。
等白舅舅差不多吃了五分飽,肚子裡不再餓的難受的時候,賀堪這才開口詢問白舅舅道:「這秋收還有多長?」說的時候,賀堪眉頭微微皺起來。
秋收的時候,因為有那些拿了油灰的人家白舅舅其實不用下地,可白舅舅不以為然說,如果田地的主人家都不自己收的話,那些人家就會認為你家不在乎田地,對秋收不上心,等到了村里說話都沒話語權,人家不聽你的。
白舅舅自然不願這樣,便同那些人家一起下地了,賀堪升黃厲級又迫在眉睫,根本騰不出手,只能眼睜睜看著白舅舅自己去。
「今天是最後一天了。」白舅舅說到這個就笑了,一直沉默穩重的臉上難得露出一絲笑意,笑意還很大,道:「如果不是為了搶收最後一點稻子,今天也不會拖這麼久,護衛隊的人可全都出動了,怕的就是中途又有詭物出來。」「現在看來,咱們運氣真不錯,一路上竟然什麼事都沒發生。」
「這糧食夠咱們吃好久了,明年就算是荒年都不用擔心。」白舅舅最後的時候還說出了一句心裡話,這話是真的,家裡去年存的糧食,賀堪從大啟城帶回來的幾百斤糧食,從土婆手中搶回來的糧食,再加上今年收割的糧食,白舅舅估摸著家裡的粗陶大缸估計都不夠用,還得再去找村裡的李五爺家定一批大陶缸。
這已經是白家今年定的第二批粗陶大缸了。
「明天咱們還得將糧食打出來。」白舅舅笑意潺潺。
「堪娃子,你臉怎麼了?」白舅舅之前在吃飯,完全沒注意,等剛剛轉過頭準備跟外甥說話的時候,正好就看見自家外甥英俊臉上突然出現的眼睛圖案,被那眼睛一看,只感覺好像有數不清的眼睛層層疊疊直直得看著他,毛骨悚然的感覺慢慢的從脊背爬上來,白舅舅都慢了個半拍才反應過來。
白舅舅問的時候神情有些擔憂。
「升上黃厲級多的一點小東西。」賀堪估計白舅舅也該問了,所以白舅舅問話的時候,他心態很穩,還有心思說笑。
「這眼睛可有不對的地方?」白舅舅第一反應就是這個,那雙眼睛給人的印象十分深刻,他有些擔憂的詢問。
賀堪隨後撥弄了下臉頰旁邊的長髮,恰到好處的遮住一半的眼睛,他聽見白舅舅的問話,聳聳肩,道:「沒事,其實這個圖案也挺好看的,舅舅。」說實話,還挺符合賀堪自己的審美的。
「……」白舅舅沒說話,十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