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出轟炸的決定也是沒有辦法的事, 還請國民體諒。」
說完這句話,現任大相就深鞠一躬。
這是他任期的最後一次公開講話, 幾小時之後, 他因為身體不適而緊急入院, 留下個爛攤子給新任大相收拾。
被臨時推上來的新大相在心裡一個勁兒的罵娘,臉上卻還要保持圍笑。
前田署長早就被撤職調查平民憤了,現在前任大相剛剛作出轟炸T京的決定就躲去醫院避風頭,擺明是要他背上自炸自家的罵名。
但是有什麼辦法呢?總不能不處理城中越來越多的巨型珊瑚蟲吧?!
防衛隊也嘗試過把活著的珊瑚蟲芽體扔進公海,無奈海底火山噴發乾擾了環流,海水會把扔去公海的珊瑚蟲卷回列島,想去禍害鄰居都做不到。
「那就……炸吧。」
臨時大相一臉沉痛的表情,仿佛已經看到自己的名字被寫在了恥辱柱上。
霓虹沒有轟炸機,想要炸T京還要求助大米國基地。
消息傳回大米國,現任大統領捏著報告一臉沉思,良久都不知作何反應。
「他們不會是想碰瓷吧?」
一旁的幕僚長神情嚴肅。
「阻止不了巨型珊瑚蟲,就想把我們也卷進去。萬一出現人員傷亡和巨大財產損失,霓虹人會不會斷章取義讓我們賠錢?國會不可能批准這種特別賠款的!」
大統領:……
好像也不能排除這樣的可能。
「而且轟炸不是小事。」
幕僚長繼續道。
「T京可是全世界人口最密集的都市圈,地價高昂,城中還霓虹王居。雖然霓虹人現在是說請求我們協助轟炸巨型珊瑚蟲,但作出決定的大相已經託病去醫院避風頭了,可見他自己也知道這事責任重大。」
」以霓虹人的對待歷史的態度,保不齊幾十年後就要顛倒黑白,誣陷是我們的基地造成的污染,還指責我們為了銷毀證據主動轟炸他們,把自己塑造成受害者,第一次核轟炸不就是這樣嗎?」
他這樣說,大米國現任大統領一下就猶豫了。
畢竟第一次核轟炸的實例就放在眼前,現在霓虹國內根本沒人提當初為什麼遭受轟炸,反倒是頻頻以「唯一核爆炸受害者」的身份四處叫苦,有這個前科不得不防。
時間可以磨滅記憶。當親歷者越來越少,當有意歪曲歷史的聲音越來越大,拯救世界的英雄就會被醜化成惡魔,到時候誰又能證明他們的清白?
何況作出決定的人自己都不敢承擔責任,他一個遠在千里之外八竿子打不著的別國領導人為什麼要背這個黑鍋?
「拒絕,必須拒絕。」
大統領堅定道。
「霓虹只是我們放在東方的棋子,什麼時候也能指揮主人了,真是可笑。」
於是大相官邸很快收到了大米國基地拒絕協助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