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還是孫子田耀祖的話點醒了周雪花。
富貴和宋春菊將來是要靠著孫子養老,可是她可是要靠著兒子養老的,不管咋的也不能為了孫子跟著兒子干啊!不然兒子不管她,她咋辦?難道還指望孫子?孫子還小呢,等他長大能養老人了,自己估計都嘎嘣了。
就算是沒嘎嘣,孫子連親爹媽都拿捏,更不要說她這個奶。她開始未必靠的上,這老人養老,還得靠兒子啊。他們家富貴,才是她的依靠啊。
周雪花琢磨了一下,也沒敢搭腔兒,至於家裡幾個女娃兒,周雪花和宋春菊都不敢說話,她們自然沒有說話的權利。
「走!」
田富貴覺得鼻子都不好用了,到處都臭的不行,他任由宋春菊扶著,蹣跚著回家。
田耀祖:「!」
他沒想到,自己在家裡一貫都是小皇帝,這會兒竟然沒有人管他了。他梗著脖子站在原地。大家聽說這孩子是罪魁禍首,倒是也能理解田富貴為什麼氣成這樣。
這可真是太噁心了。
噁心透了啊!
「哎不是,這田富貴真是夠倒霉的。」
「誰說不是呢,真是我從小到大還沒見過有人掉糞坑……」
「那誰見過呢,不過你說他家也是神奇哈。這罪魁禍首是自家人……」
「虧得這事兒是自家人,不然周雪花能訛死別人。」
「哎媽呀,就別說這個,我就好奇啊,這玩意兒能洗乾淨嗎?這在裡面泡了這麼長時間,真是醃透了。」
「嘔……」
「真是太髒了。」
大家都覺得,短期是不能靠他們家人的邊兒了,不然可別熏出個好歹啊。
大家議論紛紛的,一個個說個不停。
倒是沒看到,隔了好些戶人家的門口,王槐花恍恍惚惚,一副要死不活兒的樣子。
是的,就是王槐花。
王槐花也沒有想到,自己能看到這種東西。她其實比田富貴他們回來的早,她跟田富貴鬧起來之後自然不好回教室,所以直接就回家了。只是一個人在家裡待著總歸是有點沒勁的。
講真,過了那個惱火爆棚的口兒,她多少還是有點後悔的。
槐花這人就是這樣,性格很糾結,經常左右搖擺,這事兒就是,就算是跟田富貴對線,她也一會兒功夫變了好幾個想法。更不要說,她回家之後冷靜下來,又覺得自己衝動了。
她跟田富貴也好幾年了,一時間又有點捨不得田富貴了。
她就是這麼矛盾的一個人,可是她也知道自己剛才是徹底得罪了田富貴,所以一個人坐在院子裡惆悵,倒是有點迷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