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想,在轉世來之前,他和夙冥興許本來應該繼續發生些什麼。
可現在卻無法得知答案了。
血在胸前一滴滴淌落,他的血不是鮮紅的人血,而是濃稠的黑血。
已死之身,墮魔之軀。
一切都昭示著,他不該再存在於這個世上。
他垂著頭,定身符令他沒有辦法動作,他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血從身體裡流淌出來,卻感覺不到任何疼痛。
為什麼要復活他呢?
他早已在世上活夠了。
「疼嗎?」
一道小小的聲音忽然從身前傳來。
超凶抿了抿小嘴,蹲下身子,看著被釘在地上的傀儡顧明晝。
雖然知道他是壞人,但是……
看到他臉上的神色,忽然又覺得有點可憐。
小孩子的心思單純而善良。
傀儡沒有辦法回答他的話,只默然地低著頭。
不一會,小小兔也蹦了過來,「都說讓你不要欺負爹爹了,你偏不聽,這下好了,父親生了好大好大的氣,你完蛋了,可那劍招我才學了一半呢!」
「哥哥,剩下的我告訴你,我剛剛記住了。」
「但是……」超壞猶豫著,小聲說,「但是我還想學別的呢……」
小崽們的聲音讓傀儡稍稍有了些反應,卻也僅僅只是眼睫輕顫了下。
陽光透過枯葉的縫隙灑落下來,映照在他了無生氣的眼底,像是萌發了一絲淺而透亮的、生的光輝。
他在心底輕笑了聲。
想來是那魔氣開始侵襲他的理智,他方才有一刻竟忽然誕生了二十五載壽命里從未有過的可怖念頭——
他想,
殺掉轉世,取而代之。
第68章 謝謝
(六十八)
沈洱渾身紅透, 又熱又燙,呼吸急促地抓緊了顧明晝的衣襟,像是即將渴死的旅人尋求清甜的水源。
雖然已經有了幾次經驗,可每每到這種時候他還是沒辦法保持理智, 甚至連像樣的話都說不出口。
顧明晝垂下眼眸, 疼惜地在沈洱的額頭落下一吻,那股甜香味同樣讓他的身體燥熱難耐, 只是兔子看起來太可憐, 讓他有些不忍下手。
「我的錯。」
顧明晝心生愧疚, 決心以後再也不離開兔子和孩子們。
每次他離開半步, 他們總會碰到麻煩事。
兔子拉著他冰涼的手貼在自己臉側,委屈而急切地蹭了蹭, 「再快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