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方要走進正廳,卻被懷裡兔子揚聲喝止,「你也不許去,她已經很可憐,你不可以再騙她了。」
謝珣壓了壓眉,並沒有理會他的話,繼續朝正廳走去,兔子急忙在他的手上狠咬一口,「謝珣,本座已經把計劃全都告訴她了!」
話音落下,謝珣眯了眯眼,一把將兔子提起來,「沈洱,你就這麼喜歡把我交代你做的事告訴給別人知道?」
兔子心虛地撲騰兩下,沒能掙脫他的手,「本座會想其他辦法的,你聽本座的就好。」
謝珣冷笑了聲,說道:「沒有赤練符篆捲軸,那傀儡遲早會把素商給殺了,希望你能在那之前想出好辦法來。」
「本座會的。」兔子蔫了下去,他既不想傷害楚洺煙,也不想讓超凶陷入危險,「你能聽本座的話麼,就這一次也行。」
他心裡亂亂的。
謝珣默然地看著他,良久,把兔子擱回地上,淡聲道:「你走吧,我會派人去把捲軸偷出來。」
明的不行,就來暗的。
沈洱張了張口,他想要阻攔謝珣,可仔細想想,這已經是最好的解決辦法。
他們拿到赤練符篆捲軸不是做壞事,而是要除掉那個傀儡,只要偷出捲軸,把傀儡除掉,他們再悄悄把捲軸送回來就好。
沈洱沒有再說什麼,只回頭最後看了一眼那正廳緊閉的房門,緩緩收回了目光。
*
「這藥一月服一次即可,對身體沒有損害。」塗大夫分外不爽地把一瓶藥丸扔給顧明晝,「以後這種微不足道的破事少問我,你出門隨便找個藥鋪就能找到藏紅花,讓那兔子吃了不就可以了?」
顧明晝接過那藥瓶,輕輕摩挲兩下,低低道,「他身體不好。」
藥寒性涼,多少會對身體有些損害,兔子和其他大邪不同,自愈能力要差很多。況且,若是要兔子吃藥,那他不如一輩子不做。
塗大夫搖了搖頭,對他無奈道,「真不知道你到底怎麼被一隻大邪迷成這樣。」
他收拾好藥箱,背在身上,淡聲道,「你身上的傷口用我給你的藥膏調養即可,內傷較重,近日最好不要再動用靈氣。」
顧明晝應聲下來,緩緩自床榻上起身,對塗大夫行了一禮,「多謝大夫。」
「現在知道謝我了。」塗大夫輕嗤了聲,「得了,看在三百年交情的份上,我也不找你要藥錢,你好好活著吧。」
「三百年?」顧明晝眉峰微挑,「你不是人類?」
三百年前,恐怕他是與自己的第一世相識之人。
「自然,我是妖。你次次轉世都把前世的事情忘了,我可不想總費口舌再跟你講一遍過去,」塗大夫踏出門檻,頭也不回地朝他擺了擺手,「你從前救過我的性命,所以我才守你三百年,你只需記得我不會害你即可。我走了,不必遠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