寬大的屏風後,只依稀看到一道綽約柔婉的女子身影,女子似是察覺到沈洱和謝珣進來,屏風那頭很快傳來幾聲輕輕的咳嗽,
「怎麼來了兩位公子……」
楚家招婿的事是全城貼榜,因此楚洺煙今日已經見了各式各樣的男子,但一次來了二位公子這種事,她倒是頭一回見。
按楚家的規矩,所有男子進門是不可以抬頭平視她的,楚洺煙可以打開屏風,仔細觀看男子的相貌和品行。
謝珣和沈洱低著頭,由謝珣先開了口。
他聲音平穩而溫雅,乍看之下還真像個世家公子,誰也想不到他這副模樣的人竟會是禍世大邪。
「回楚姑娘,我二人來自蓬海謝家,家中以行醫問診為己責,我是家中長兄謝珣,身旁是我二弟沈洱。」
不知被戳中什麼奇怪的笑點,沈洱噗嗤一聲笑出來,在安靜的房間內尤為清晰。
蓬海謝家是哪,他怎麼連聽都沒聽說過。
謝珣的謊話真是張口就來,好。
謝珣嘴角微抽,「楚姑娘莫怪,家弟自小在家中受寵慣了,失了些規矩。」
楚洺煙默了良久,似乎並未計較,她略顯好奇地問:「為何你們兄弟二人同出謝家,卻一個姓謝,一個姓沈?」
沈洱剛要張口解釋,被謝珣輕咳一聲打斷。
「我隨父姓,他隨母姓。」
謝姓在三百年前是皇姓,謝珣出生不久即受封太子,可沈洱出生時,謝家王朝已經被謝珣親手覆滅,謝珣便把母親的姓氏給了他。
聽到他的話,楚洺煙又是一陣困惑,「難不成你二弟可是口不能言的暗人,為何都是你來回答?」
「姑娘既然不喜歡我回答,那便讓二弟回答 吧,我等二位聊罷再來。」謝珣張了張口,似是被這句話惹惱。
他氣憤地拂袖離開,把沈洱丟在了房間內,臨走之前還不忘用只二人能聽到的聲音淡聲提醒,
「按計劃行事。」
沈洱:?
計劃,什麼計劃?
他是絕對不會用邪術蠱惑面前這個人類跟自己做那種事的!
謝珣怎麼還沒忘記這個餿主意,他怎麼會有這種混蛋哥哥?
「快點滾吧你!」
沈洱咬牙切齒地罵他一句。
謝珣一走,房間內霎時安靜下來。
楚洺煙語氣也放輕了些許,她溫柔笑笑,低聲道,「好了,他走了,你不必害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