饒是他再厭惡顧明晝,也絕不會做出這種齷齪腌臢之事。
在這個家早已是他當家做主,只要顧明晝不回來與他爭奪家主之位,他又何必為了個已經被逐出家門的人自傷八百。
更何況,他要收拾顧明晝簡單極了,有無數可以擺在明面上的陷阱逼著顧明晝不得不跳,哪用得著再放暗箭。
「你說得好聽,那難不成是本座把顧明晝的生辰八字送到魔族手心的?」沈洱戳著他的良心道,「你說話難道就不昧良心嘛?」
顧明佑倏然握住他的手腕,不解地道,「你為何獨獨對我偏見這麼重,先前見面不是還相談甚歡?」
沈洱連忙把手抽回來,拍了拍自己的爪子,「你少給本座動手動腳的。」
「好。」顧明佑深吸了一口氣,「我不碰你,那你可否也解釋一下,為何先前男扮女裝,還朝我暗送秋波?」
沈洱不可置信地睜大雙眼,「你胡說什麼?本座對你暗送秋波?」
顧明佑理所當然道,「對,你故意朝我笑。」
沈洱:「……」
這個人腦子有病吧!
兔子忽然有點害怕他了,精神看起來不正常,兔子後退半步,「算了,本座沒功夫跟你掰扯,本座一直都是男人,沒說過自己是女人,更沒有對你笑過,肯定是你看錯了。你告訴我顧明晝的臥房在哪。」
顧明佑眯了眯眼,攥緊了指尖,淡淡道:「左轉直走第三個房間,不送。」
兔子立刻拔腿就走,跑了半截,又倏忽停下來,回頭看向他,「顧明佑,本座勸你少跟不三不四的人天天混在一起,你周圍的小廝都是混蛋。」
說罷,兔子飛快地跑遠了。
徒剩顧明佑立在原地,眼眸微睜,他忽然記起一件事。
說起來,不久前的確有個小廝問他要過藏書閣的鑰匙,說是他養的雲雀兒飛了進去,要去捉回來。
顧明佑對自己人從未起過疑心,那些都是跟他從小一起長大的小廝,他本以為彼此知根知底,不會有什麼問題。
可勾結魔族一事非同小可,他面色陡然沉下來,走進了顧家正廳。
「來人,傳家法。」
*
「左轉直走……第幾個房間來著?」
沈洱呆呆地立在廊道里,大腦一片空白。
明明剛剛還記得很清楚,他竟然這麼快就忘了。
兔子懊惱地抓了兩把頭髮,忽然面前有一個房間的門緩緩打開,從裡面探出個小腦袋來。
「爹爹!你去哪裡了!」超壞激動地衝過來抱住他。
沈洱鬆了口氣,把小崽抱起來,「爹爹出去散散步,顧明……你父親回來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