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腳下留情。」顧明晝嘆息了聲,在他手心塞進一張應聲符,壓低聲音道,「有任何事直接叫我。」
「不用你操心。」沈洱現在覺得自己是正義公道的衛士,雄赳赳氣昂昂地便跟著顧牧走了。
顧明晝憂心忡忡地望著他們的背影。
沈洱會出來維護他,他很意外,也很高興。
只是,父親並不是那種三言兩語便能輕易改變他看法的人。
半晌,他無奈地垂眸,看向手心的海棠花。
他將那朵海棠緩緩擱在了祠堂的青階上,聲音輕得似是能夠融化進風裡,「母親,沈洱很好,你若是還在,一定很喜歡他。」
*
沈洱跟著顧牧一路走到了一間偏僻的小房間,顧牧推開門,霎時間塵土飛揚,嗆得沈洱直咳嗽。
顧牧回頭看他,淡淡道,「我不管你是如何蠱惑的他,但你騙不得我,你就是上古大邪夙冥罷。」
每一個大邪的名號顧家人都會銘記在心,他記得的,有個叫夙冥的大邪很擅長毀人心智,曾經有一位皇帝被夙冥蠱惑,以至於最後江山傾倒,山河不復。
「對,正是本座!」沈洱自信地介紹自己,「不過本座還有一個哥哥也是夙冥,本座剛知道的。」
顧牧嘴角微抽,「誰問你了。」
不對勁。
的確不對勁。
方才他就有所察覺,這大邪和其他大邪不太一樣,可要讓他真說出哪裡不一樣,還真想不出什麼合適的詞語形容。
硬要說的話……感覺有點笨。
是錯覺麼,難道他也被無形中蠱惑了?
顧牧懶得理他,走到書架前,把書依次取下,按動了書架後的暗格,很快,一陣吱吱嘎嘎的響聲過後,他自暗格內取出一枚寶珠。
沈洱踮起腳尖偷看,正好被顧牧撞個正著。
「……想看自己過來看。」
顧牧吹去寶珠上的塵土,擱進了沈洱的手心,「這是我顧家家傳之寶溯緣靈珠。」
沈洱高傲地拒絕:「本座不要你的賄賂,你必須給顧明晝道歉。」
顧牧頭疼地道,「誰說給你了,你想得倒美。」
竟然還在執著於讓他給顧明晝道歉。
天下哪有老子給兒子道歉的道理。
他咬破指尖,淡聲道,「溯緣靈珠可以讓你看到當年發生的事,你自己看過,再說讓我跟他道歉的話不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