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明晝在這, 謝珣他們不敢追過來, 機會只有這一次, 如果他告訴顧明晝謝珣他們的計劃,顧明晝就不會去, 也不會死。
顧明晝困惑地看他, 半晌,給兩隻小崽掖了掖被角,才緩緩走出門外。
夜幕降臨, 他只穿著一件素色裡衣, 月光灑在身上模糊了輪廓, 讓沈洱恍惚覺得他下一刻就要消失。
顧明晝伸手抹掉他額頭上的汗珠, 低聲問,
「怎麼了?」
月色下,沈洱立在他面前, 深吸了一口氣, 腦海里又浮現謝珣和蕭青的面容。
其實說到底, 謝珣和蕭青是為他著想, 擔心顧明晝在世上活著會有一日把他殺掉。他不能直說是謝珣的計劃,應該委婉一點。
兔子的情商一瞬增加, 他輕咳了聲,故作神秘地道:「本座收到一個消息,紫門關不僅有阜尤在,還有一個很厲害的魔族和一個更厲害的魔族傀儡,如果你自己去的話,一定會死在那裡,順帶一提,那個魔族傀儡跟你一樣強。」頓了頓,他似是覺得這樣說聽起來有些太可疑,連忙補上一句,「本座看在你這五年精心照顧超壞的份上才告訴你哦。」
聞言,顧明晝沉思了片刻,忽地笑道:「就因為這件事,你急成這樣?」
兔子睜大眼睛,不可思議道:「什麼叫就因為這事,你真的會死的,本座勸你不要太對自己的實力自信,本座當年就是對自己太自信才輕敵被封印!」
「我知道,」顧明晝沒忍住又輕笑了聲,眼看兔子要急眼,低聲道,「我的意思是,因為我可能會死,所以你很著急?」
他話音微頓,忽然伸出手,將身後的門關緊了,不給兩個小崽偷看。
沈洱看到他的動作,心頭猛地一跳,下意識後退了半步。
「擔心我?」顧明晝眸光沉沉,落在他臉上,仔細地在沈洱的眉眼間探尋,「不想讓我去?」
「誰擔心你……」沈洱舌頭好像打結了一樣,心虛地撇開眼睛,不敢對上顧明晝的視線,「本座只是怕你死了超壞會傷心……」
身前人倏然向他邁了一步,沈洱渾身一顫,分明是想後退逃跑,可腳下卻像被釘子釘住般,動彈不得。
顧明晝眼眸低垂,又邁一步,已經離兔子很近了,可兔子仍然沒有要躲開的意思。
平常這時候,早已經氣急敗壞地推開他,或者躲得遠遠的。
他呼吸微滯,隱隱明白了什麼。
「說話,沈洱。」
顧明晝緊盯著他,輕聲催促,「是不是擔心我?」
他每一次開口都讓沈洱心口顫動,這樣的悸動讓沈洱害怕。心跳愈發的快,沈洱感受到顧明晝那灼燙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雙腿不自覺地發軟。
沒出息,他罵了自己一句。
「沒有,沒人擔心你。」沈洱聲音愈來愈小,「你死就死唄,本座才不在乎。」
「真的?」顧明晝捧住他的臉,迫使沈洱看向自己,「你說是真的,我會信。」
聽到這話,沈洱咬了咬牙,把他的手從臉上扒拉下來,「你愛信不信,反正你死了,本座就出去吃惡念,吃很多很多,到你墳頭去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