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他從小崽的臉上收回目光,望向角落裡被五花大綁的宋驚玉。
「你打算怎麼做?」魏燎已經被顧明晝放了出來, 好整以暇地抱著胳膊看戲。
總歸他的目的已經達到, 顧明晝和沈洱分開了, 也算不虛此行, 雖然不知到底是怎麼達到的。
顧明晝眯了眯眼,壓制住體內暴虐橫行的靈氣,這靈氣積攢了足足二十一年, 且比另一顆內丹要更加強大, 他現在必須得想辦法先控制好這顆內丹, 防止爆體而亡。
至於宋驚玉, 他方才已逼問過了,宋驚玉寧肯自殺也不願意說, 他只能把宋驚玉綁起來。
「回宗門吧。」宋驚玉冷笑了聲,道,「在這再待下去,你也什麼都找不到。」
聞言,魏燎一腳踩在他肩膀上,笑眯眯道:「變成煉虛期之後口氣還真不小,宋驚玉,你那魔尊夫君怎麼捨得把你給扔下了?」
宋驚玉被他戳中,臉色陡然沉了下去,「滾,我跟你沒什麼好說的。」
魏燎豈會輕易放過這個噁心他的大好機會,俯下身子,踩在宋驚玉的肩頭擦了擦足靴,眸光一瞥,忽地看到宋驚玉內襟處似乎有什麼東西泛著淡淡的光。
他直接伸手將那東西拿出來,宋驚玉一驚,抬眼看去,魏燎手心裡,正是謝珣送他的那顆屬於顧明晝的內丹。
「喲。」魏燎捏著那元嬰內丹在指尖轉了轉,「眼熟。」
宋驚玉登時臉黑下去,那是尊上給他的僅剩的東西了。
可他卻只能眼睜睜看著魏燎把那顆內丹扔還給了顧明晝。
顧明晝默然地接住內丹,煉化回體內,轉身道,「帶上他,回宗門。」
話音落下,魏燎扯住宋驚玉的後領,將他從地上拽起來,「走了,頤清宗少宗主,回你老家繼續和尿玩泥巴。」
宋驚玉被他氣得險些嘔出口血來,他真是一刻也不想看到眼前這兩個人。
顧明晝壓下煩躁的心緒,腦海中浮現出蠢兔子的面容,這時候一定很著急,依照那蕭青昨日的話來看,這人絕對會把孩子的事情推到他頭上,說是他強行偷走孩子逃跑。
兔子說不定現在正在生他的氣,把他殺了的心都有。
真是好大一口黑鍋。
就算日後他見到兔子,兔子恐怕也只會一心想殺他。
良久,顧明晝閉了閉眼,想到了唯一一個能夠保命的辦法——
如果實在找不到兔子,他要把超壞好好養大,屆時至少小崽能攔著兔子,兔子會聽他好好解釋。
他垂下頭,在小崽額頭親了親。
沒辦法,爹的死活,全要看你了。
*
沈洱悠悠轉醒時,已是一夜過去,天色魚白。
他睜開眼,看到了守在他床前的蕭青。
「尊上,你終於醒了。」蕭青聲音很啞,語氣聽起來也很沉悶,「感覺好些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