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是又想趁這個機會做那種事?
顧明晝……想要親他。
這個念頭忽然從沈洱腦海里浮現,便如同夢魘一般揮之不去,反反覆覆地在他腦海迴響。
顧明晝垂下眼睫,將沈洱仔仔細細看過,他一直知道兔子長得很好看,可最近他總覺得愈發得好看了,每次只是對上視線,眼睛便挪不開。
他緩緩俯下身子,沈洱竟不知怎的,渾身像是粘在原地一樣,連躲開都忘記了。
要被親了。
心跳愈發加快,沈洱想——
可我為什麼不躲?
兔子緊張地輕輕閉上眼。
半晌,唇瓣上卻沒有出現記憶中的觸感。
沈洱睜開眼,看到顧明晝一副恍然的模樣,「想起來了。」
沈洱怔了片刻,還沒反應過來。
直到顧明晝笑意沉沉地道,「尊上一閉眼睛,我就想起來了,不過尊上為何要把眼睛閉上,難道尊上以為我要親你?」
話音落下,沈洱怎可能還不懂他的意思,臉上驟然爆紅,他惱羞成怒地推開顧明晝,「本座剛剛、剛剛只是睜眼睛睜得有些酸了!本座才沒閉眼,只是眨一下眼睛而已,你少自作多情!」
「原來如此,」顧明晝笑了笑,「只是開個玩笑而已,我知道尊上不會那麼以為的。」
沈洱捧住自己怦怦亂跳的小心臟,暗暗鬆了口氣,「你知道就好。」
「不過……」顧明晝忽然又道,「我還以為尊上活了三百多年,應當什麼事都經歷過了,根本不會介懷這些,沒想到尊上心思這般純淨無瑕,是我狹隘了。」
激將法。
沈洱一瞬間就被激起來了,「介懷?本座才不介懷呢,這算什麼,本座經歷得多著呢!」
顧明晝不大相信:「是麼?」
「當然!」沈洱挺起胸膛虛張聲勢地拔高聲音,大腦飛速旋轉,急中生智道,「實話告訴你吧,本座三百年前就有一個男寵,比你長得帥多了,他聰明絕頂,劍術天下第一,法力比你還高強,是高你一整個大境界的大乘期!」
顧明晝:?
哪來的大乘期男寵?
他氣笑幾分,「又是男寵,又是軍師,尊上果真受歡迎。」
沈洱找回面子,氣勢回來了些,哼哼兩聲道,「那是當然,本座的情史豐富,你八輩子也趕不上。」
聞言,顧明晝似是有些落寞地垂下眸子,輕嘆了聲,道:「是,我沒有,我心裡只有尊上一個。」
沈洱愕然地睜大雙眼,嗓子眼好像都被這句話堵住了一樣,他張了張口,心跳險些從喉嚨蹦出來。
耳尖漸次紅透,沈洱結結巴巴地轉移話題,「哈哈,我就知道肯定沒人喜歡你!誰讓你那麼壞,你活該。」
顧明晝抿唇不語,半晌,又擺出一副虛心討教的樣子,認真開口:「既然尊上經驗豐富,見多識廣,尊上可否教教我如何接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