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洱點了點頭,擦去額頭的汗珠,「你知道我一定可以練成麼,如果我沒練出靈氣該怎麼辦?」
「與我何干,」顧明晝面無表情,漠然道,「沒練成自然就把劍放下來。」
沈洱:「……」
沒人性的王八蛋,果然還是好討厭這個人!
顧明晝從軟榻上將小崽抱起來,小崽從睡夢中甦醒,下意識往他的懷裡鑽。
心尖莫名柔軟下來,顧明晝用指腹輕輕摩挲著那紅撲撲的小臉。
他的孩子。
這是他的孩子。
自從雙親被大邪殺死之後,這是他時隔多年,見到的唯一一個親人。
他神色稍頓,俯下身子,在小崽的額頭上輕輕吻了吻,像是偷來一剎的歡喜。
只不過……
這歡喜不長久,也並不屬於他。
小崽被他親得有些癢,咯咯地笑著。
顧明晝眉眼稍松,唇角微微勾起。
沈洱怔愣地看著他,這樣的笑容出現在這一世的顧明晝臉上,他還是第一次見。
他說不清這是什麼感覺,但他能看得出,顧明晝的眼底有種難言的落寞。
沈洱忽然明白了,顧明晝的確很喜歡孩子,這也是後來的顧明晝一直心軟不忍殺他的原因。
他原來也有這樣的一面,只是立場不同,這樣的笑容是沈洱三百年後才得以窺見的管中一斑。
顧明晝一定是很喜歡超壞吧。
哼哼,也是,誰讓他的超壞人見人愛呢。
「既已學成,你回去吧。」
顧明晝把小崽擱進了沈洱懷裡,又將長劍收入劍鞘,沒再看他們,轉身便要離開。
「你就沒什麼想跟本座說的麼?」沈洱下意識開口。
顧明晝身形微頓,低嘲一聲,「你該不會還想我誇你幾句?」
沈洱耳尖染上些許緋色,小聲罵他,「本座才不需要你誇,本座知道自己厲害,這種小法術,隨便學學而已啦。」
顧明晝不置可否地抿了抿唇,最後在他和小崽的臉上掠過,又極快極輕的收回目光,竟真的什麼也沒再說,轉身邁出了門檻。
沈洱懷裡抱著的小崽忽然又哭了,好像感受到了顧明晝的離開似的。
他抬起頭,看到顧明晝腳下微頓,像是他的稍縱即逝的錯覺般,那道身影很快走遠,直至消失不見。
沈洱撓了撓臉,在懷中小崽的臉上親了一大口,「超壞別傷心,外面還有一個混蛋顧明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