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滿堂皆靜。
很快,所有人都坐不住了。
「你怎可不通知家中擅自娶妻生子,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此乃祖宗定下來的規矩,你向來最知禮數,怎麼做出如此傷風敗俗之事!」
「楚家的親事都定下來了,聘禮都送來一車,你這要讓我們如何是好!」
「晏澤蘇家,難不成是劍仙蘇家,這這這……」
「不行,絕對不行,此事絕對不可讓蘇楚兩家人知曉,依我看當務之急先把事情瞞下來,委屈你這位妻子先安置在別院。」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討論起來,沒人在意顧明晝和沈洱的感受,仿佛他們只是一件顧家可以任意宰割的附屬品。
饒是沈洱這樣討厭顧明晝的人,都覺得這些人未免太不把顧明晝當人看。
堂堂煉虛期修士,擱在他們妖魔裡面,都足夠當個魔尊的,竟然要在這裡被這群小小金丹評頭論足。
「這你能忍住不動手啊。」沈洱看不過眼,乾脆抹起袖子,小聲催促著,「實在不行本座替你罵他們。」
聽到他的話,顧明晝神色微動,握著沈洱的手微微蜷緊了些,忽地輕笑一聲,「沉不住氣。」
沈洱:?
顧明晝無視那些人的話,揚聲開口:「祖母,你可還喜歡這位孫媳?」
在座這群長輩說什麼都不必在意,在顧家,真正有實權的只有座上的祖母。
而祖母向來疼他,答應楚家的親事也不過是想要顧明晝早些成家,如今他帶了沈洱回來,楚家的婚事自然沒有必要了。
聽到他的呼喚,其他人果真不敢再多言語,所有人都靜靜等待著老祖母開口。
祖母目光在他們二人臉上梭巡過,最終落回到顧明晝的臉上,她低低笑了兩聲,說道:「好小子。」
她緩緩伸出手,從腰間解下一枚雕刻著白梨花的雪色玉墜子,而後朝沈洱招了招手,「來。」
她聲音很淡,叫人琢磨不出話中的意思,沈洱猶豫著看向顧明晝,在顧明晝眼神示意下,朝著祖母走去。
「再靠近點。」
沈洱走到她跟前,攤開手心,祖母便將那枚玉墜子輕輕擱在了他的掌心。
耳邊倏然傳來祖母極輕極低的聲音:「傻孩子,女子行禮可不是你方才那般,腰肢兒也硬了些,下回可要仔細點。」
話音落下,沈洱不可思議地抬起頭,滿眼震撼地看向祖母,小聲問:「那你為什麼要給我這個?」
他捏著那枚玉墜子,拿也不是,不拿也不是,身份暴露了,還要繼續演?
祖母笑而不語,抬眼看向眾人,說道:「這個孫媳不錯,我瞧著比楚家那丫頭更俊俏,楚家的婚事便退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