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文化」的顧明晝又低下頭仔細看了半晌,十分勉強地把這兩個字認了出來:「沈洱——誰?」
「本座的名諱!」沈洱扔開小樹枝,自豪地挺起胸脯,說道,「是軍師給本座取的名字,爾等凡人本座輕易都不告訴的,看在你是孩子的爹份上,大發慈悲給你知道。」
顧明晝有些訝然,「你有名字?」他一直夙冥夙冥的喚著,還真不知道。
「是啊,本座還給孩子取了名字,就叫沈超壞。」
沈……超壞……
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這也配叫名字。
「就算有孩子,也該姓顧。」顧明晝細細思索了片刻,似是覺得有趣般,低聲道,「既是只小白兔,便叫顧小白吧。」
話音脫口的剎那,顧明晝愣了愣,反應過來自己竟真的在思考應該給這個孩子起什麼名字,想必是跟沈洱待久了,自己也被傳染成了個蠢貨。
「你起名真土。」沈洱噦了一聲,毫不掩飾自己的嫌棄。
被蠢兔子鄙視,顧明晝嘴角微抽,道:「你起的也沒好到哪去。」
「就要叫沈超壞!」
「……隨便你。」
反正孩子有沒有還不一定,沈洱想叫他什麼就叫什麼。
不過臨走之前,他還得做一件事。
顧明晝自腰間拔出長劍,割破指尖,行雲流水地在地上畫下陣法。
看著他的動作,沈洱睜大了雙眼:「你幹什麼?」
「放心,此乃辟邪陣法,保護你的,不是要封印你。」顧明晝淡淡說著,指尖的血畫在地上,漸漸散發出耀眼的金光。
沈洱明白過來,稍稍放下心,又覺得顧明晝實在奇怪,為什麼總能輕易猜透他在想什麼呢,這人不會真的會什麼讀心術法吧?
他蹲在地上,端詳著顧明晝畫陣的模樣,莫名覺得有些好笑。當初顧明晝這樣割破手指畫陣,是為了把他封印,如今顧明晝以血畫陣,卻是為了保護他。
顧明晝果真開始慢慢信任他了,說不定真的覺得他是一個大腦單純的蠢貨,這樣一來,沈洱就有機會想辦法暗殺掉顧明晝了。
「現今你懷了孩子,邪力不足,山中多有妖魔野獸,如果遇到危險,不許逞強,直接躲進辟邪陣法里。」顧明晝落下最後一筆,陣法金光大放,把沈洱隔在了陣外。
沈洱:「挺好的,但是……你是不是忘了我也是邪?」
他怎麼進去啊,把他辟外邊了。
顧明晝被他認真的語氣逗笑:「遇到危險,你便化作原型躲進來即可,你的原型沒有任何邪力,就是我都分辨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