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於這些兵油子,他更想自己去招募有家有業的『良家子』,那才是上好兵源。
但軍令如山、軍法森嚴,私自募兵,莫非想試試死字怎麼寫?
「如今,只能速速去寫公文,再賄賂上級,先爭取練兵時日,隨後募兵,淘換兵員,或可一戰……」
道廷可沒有什麼文貴武賤的說法,講究的是上馬能打仗,下馬能安民,文武之間互相調任乃是常事。
甘玉自從考中舉才之後就讀了幾本兵書,如今雖然不能說頭頭是道,但也有些頭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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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一名傳令兵飛馬而來,手上還拿著一枚令箭:「都督有令,命你部三日後出戰,不得有違!」
甘玉臉色頓時一黑,卻還是拱手:「標下領命!」
心中,更是無比確定,就是有人想要害他!
……
逐州七府二十八縣,早已丟掉二十七縣。
如今只剩下一位朝廷都督,帶著大軍,鎮守『鎮南關』。
三日之後。
甘玉騎著一匹駑馬出了鎮南關,只感覺透骨寒涼。
此情此景,跟送死又有何異?
「章三順!」
他想了想,將一隊隊正叫到身邊:「叛軍如何治民?」
如今沒有辦法,只能尋找機會撈幾個小小戰功,然後立即退回鎮南關,還要祈禱不要撞上死劍仙,否則小命不保。
相對於凡俗世界,神道世界的他作為一軍主將,其實威嚴已經多了不少。
畢竟八品官職在身,又有道籙,個人武力冠絕全營。
章三順就較為恭謹:「啟稟校尉,那黑山山神收服了不少城隍土地,命其治民……情況倒也跟二十年前沒什麼區別。」
「什麼?如此多城隍土地,竟然……從賊?」
甘玉瞪大眼睛,沒有到逐州之前,他根本不敢相信,還有此等匪夷所思之事。
「道廷就沒有辦法?」
他真正想問的,還是道籙莫非無效?
章三順苦笑一聲:「聽聞那黑山山神煉製了一件神器,名為『封神榜』,歸順的城隍土地,只要榜上留名,便可不受道廷限制,反而受其所制……當然,也有不服的,直接就被打成灰灰了……」
「這……這不就是在挖道廷之根基麼?」
神識凝視自己體內的道籙,甘玉都生出一股『同仇敵愾』之情緒。
但很快,他心中就浮現出一絲悚然。
章三順聞言,卻是苦笑一聲回答:「校尉大人誒……人家都造反了,豈不是就在挖道廷之根基麼?」
甘玉聞聽此言,不由一笑:「是我失態了,拿地圖來!如今敵人勢大,咱們不可力敵,只能智取……」
如今進入敵境,再多說什麼都是無益。
反正他不可能去送死,那就只能伏擊一些敵軍糧草或者後勤小隊,拿到戰功就撤了……
章三順聞言,卻是大鬆口氣,與其它幾個隊正隱晦地交換了個眼神。
若長官一意孤行,他們也麻煩非常的。
畢竟,論實力,甘玉要超過他們,還有道律壓著。
但真被逼到絕路,卻也不是沒有辦法!
……
山神府。
方夕靜極思動,走出黑山。
蟠龍湖中,漁舟數條,碧波蕩漾……百姓一片安居樂業之景。
他雖然造反,卻不會苛待下面平民,更不會強行徵召、勒索什麼……
因此這逐州百姓,看起來日子似乎比之前過得還好了幾分。
當然,這也有可能是因為毗鄰黑山,那些城隍土地為了討好方夕所為。
他並不在意,畢竟有著封神榜,這些投誠者都難以再反叛。
來到一處,方夕跺了跺腳。
一個土地神就從地中冒了出來:「拜見君上……」
「最近朝廷有何動向?」
方夕隨口問著。
「啟稟君上……」
這土地立即張口就來,藉助神道羅網,方夕對逐州的控制力無與倫比,輕易便得到許多消息。
當聽到『忠勇校尉』甘玉也帶著一支人馬混進逐州之時,方夕的表情便有些古怪:「密切關注,去吧……」
他擺擺手,讓土地老兒離去。
「上了封神榜之神,一點真靈盡數操於我手,控制力倒是不差……」
「奈何……」
方夕嘆了口氣。
道籙雖然複雜,但其實也就那麼回事。
被方夕破解之後,許多技術都用在封神榜之上。
倒是神道符詔,如今依舊沒有多少頭緒。
他也曾降服過天降神職的山神,並嘗試為對方解除道籙限制,奈何……發現對方還是無法自如提升神品。
只能說先天神祇一旦跪下,就不可能再站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