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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整個馬家之中，恐怕也唯有馬臉老者，具備衝擊返虛瓶頸的資格了。
至於其它修士，縱然修煉到化神圓滿，也還有諸行合一等大坑等著呢。
「老夫若不得『兩儀破虛丹』，衝擊成功概率不到一成……甚至縱然成功，也有很大可能隕落於大天劫之下。」
馬臉老者搖搖頭：「家族中珍藏的那一枚『梵音金鈴』，只對渡過心魔劫有些效果，面對大天劫卻是根本無效的……」
饒是如此，這馬臉老者在化神修士當中，也絕對是最頂尖的那一批。
只等積蓄足夠，便可以從容渡過劫難，成為返虛修士！
馬家也正因為馬臉老者的存在，才到處都被高看一眼。
馬臉老者想了想，鄭重道：「我馬家如今家底淺薄，還需要積蓄，對內積累靈物，對外廣結好友……小葉兒你與那王家老祖關係不錯？」
「怎麼？老祖宗也聽過此人？」
馬仙子當真有些意外了。
「嘿嘿……原本那寇小子是你道侶的不二之選，可惜他命不好，死在秘境之中，自然再也休提……至於那步小子，其一心大道，背後宗門也有些不清不楚的干係，非是良配，老夫我自然便要多關心一番……」
馬臉老者嘿嘿笑道。
「縱然如此，小葉兒也不可能嫁給王家老祖……」馬仙子輕啐一口，輕嗔薄怒之中，顯得分外美艷。
「那王家……」
馬臉老者臉上嬉笑的神色消失，驀然變得十分嚴肅：「老夫已經命人查探過了，的確是玄冥淵的化神家族，後來出了海外仙府那檔子事，便主動分家，如今王家老祖與家主一齊來到邀月仙城，大概也是避禍……光憑這一點，便證明王家兩人知進退，乃是謹慎之人吶！」
他繼續道：「這王家不簡單，王家老祖如今化神後期修為，之前卻一直隱忍，當是忌憚御龍宗之緣故，嘿嘿……他也算乖覺，否則只怕早就讓那條返虛老龍掏出元嬰了！此人修為接連突破，身上八成也有機緣在身，氣運隆厚啊。王家如今有兩位化神、一頭五階妖獸……其實力幾乎不下於邀月城一般中等家族。我馬家當與其交好，不宜為敵，你日後要多走動走動……」
提到家族正事，馬仙子的神色也變得肅然了幾分：「老祖宗，我會的……」
修士之間不止打打殺殺，還有各種交往。
如今顯然馬家老祖很看好王家，授意馬仙子加強聯繫。
畢竟如今王家看起來的確不錯。
雖然已經分家，但主心骨的高階修士在，便依舊聲威赫赫！
「相比於王家老祖，老夫倒是更看好那王靈應……當年其獨自來邀月城化神，堪稱有勇有謀，而那王家老祖年歲其實應當與老夫差不多，卻還僅僅只是化神後期修為，要知道我等每令修為前進一絲，都不知要耗費多少心血……其要轉修五行功法，還要增進修為，又無法獲得返虛靈物，大概率難以走到那一步，反倒是王靈應……能獲得前人之遺澤，本人又相當優秀，將來成就，當真有些不好說的。」馬臉老者繼續說道。
馬仙子頷首，等到王家老祖死後，其遺產不都是王靈應的了麼？
不論是那五階玄龜，還是自身機緣，甚至這些年為返虛所做的準備，都有可能便宜此人。
有著這些，其道途應當能順暢不少。
「怎麼樣？若小葉兒你喜歡，老夫可以為你做個媒人……」馬臉老者哈哈一笑。
「老祖宗……」馬仙子搖頭：「除非將來王靈應晉升化神圓滿，否則一切休提。」
修仙者都是如此現實，女修更是如此。
「好了，玩笑先不開了。」
馬臉老者笑完之後，臉上神色轉為鄭重：「如今仙城高層，給了我們馬家一個任務，此任務危險非常，稍不注意縱然化神都有可能身死，但老夫還是打算接取……」
「看來，應當與老祖宗晉升有關！」馬仙子神色肅然，再也沒有了之前的嬌羞。
「正是如此，仙城高層允諾，若馬家完成此任務，當能賜予一份太陰玉晶的……」
馬臉老者道。
若不是馬家乃仙城地頭蛇，又一向與高層有交情，此危險任務或許還輪不到他。
「既然如此，是得好好籌謀一番了。」
馬仙子美眸一亮，當即與這馬臉老者仔細探討起來……
……
時光如水，歲月如梭。
方夕以『王家老祖』的身份，算是徹底在邀月仙城中紮下根來。
而馬家幾次三番示好，他也盡數知曉，還知道馬仙子曾經與王靈應見過幾次，相談甚歡的情報。
對此，他相當不以為然。
畢竟人老成精，可以看出馬家的幾分打算。
「想要熬死我，繼承我的遺產？還不如想個冷笑話笑死我靠譜一點……」
方夕躺在搖椅之上，手中輕捻佛珠，小玄龜則在後面慢悠悠推著。
如此歲月靜好，似乎時光永遠不會流逝。
而實際上，一甲子的光陰，已經悄然間消失無蹤。
這一年，方夕一千三百歲。
湖心島洞府中。
方夕盤膝而坐，周身青黃二色光輝不斷流轉，化為氤氳紫氣。
丹田氣海之中，主元嬰將這些紫氣盡數吸納，體型似乎更加壯實數分。
「化神圓滿，終於成就！」
良久之後，他睜開雙眸，感慨一聲。
有著御龍宗的慷慨資助，各類靈丹從不間斷，更關鍵的是『萬古長青體』配合『枯榮訣』功法，修為精進的速度簡直恐怖，並且還可以剔除自身丹毒，毫無顧忌地吞服丹藥……
而從化神後期至化神圓滿境界，只是法力的積累，並無什麼瓶頸。
因此，才在上次晉升化神後期之後，又以如此驚人的速度再次突破。
對於普通化神修士而言，從化神後期至圓滿境界，花費五六百年甚至千年時光的都大有人在！
「哼……一個個都在等我死了好繼承遺產？早晚突破返虛，嚇你們一跳！」
想到馬家，方夕忽然露出一個有些古怪的笑容。
那馬仙子一開始還與王靈應交往甚密，但沒有多久，馬家便沉寂下去，如今過了數十年，居然爆出一個天大消息——馬家數位化神聯袂外出，至今未歸！
搞得馬家一度人心惶惶，連王靈應都去撐過一次場面。
給方夕的感覺，大概就是他還未出力，怎麼有人就躺下了？
正思索間，他念頭一動。
對面銀光一閃，外道化身的身影浮現，丟出一枚拳頭大小的白色結晶。
那晶石璀璨奪目，幾乎完全透明，但在內部卻又有一輪月輝，顯得十分奇異。
「太陰玉晶……這是第三塊了吧？」
方夕直接取出一隻玉盒，將此太陰玉晶收好，摸了摸下巴：「等到下次邀月仙城開啟太陰秘境，只怕會大失所望……罷了，再下去你也有些危險，就先下界，然後準備正式飛升吧！」
邀月仙城每次都能獲得幾塊太陰玉晶，但還要拿去兌換太陽金精，再搭配輔藥，請煉丹宗師開爐。
實際上，百年都未必能拿出一枚『兩儀破虛丹』！
而縱然服用此丹，修士突破也不是百分百成功，或者說都在五五之間。
因此按照方夕估算，邀月仙城之中的返虛修士，應當在十位到數十位之間。
畢竟，返虛修士也有雲遊、甚至隕落的……
一般而言，就算五百年新增一位返虛，而返虛修士壽元在萬年左右……那邀月仙城的返虛修士也就在二十位左右，這還是最佳的情況。
『而邀月仙城已經是整個星辰域都有名的修士之城了……』
『換句話來說，只要晉升返虛，立即就是邀月仙城的高層，不論去人族疆域何處都能受到禮遇……』
『我有『萬古長青體』，返虛本來便能平增數成把握，再以『三氣合一』之法突破，又有『兩儀破虛丹』以防萬一，卻是十拿九穩，突破概率應當能超過九成！』
方夕眼中閃過一絲明亮的光彩。
外道化身開採來三份太陰玉晶，他手上的太陽金精也勉強能湊足三份，足以嘗試煉製三次『兩儀破虛丹』！
此丹品階高達六品！
更關鍵的『兩儀破虛丹』乃是上古金石之丹，煉製難度倒不算太大，方夕自身雖然才五階煉丹術左右，但若去九州界，命令諸多煉丹宗師配合，倒是可以勉強嘗試。
畢竟礦物對於火焰的要求就比草木之丹藥低一些，不至於稍微火候出錯便將一爐丹藥煉廢。
因此古代煉丹術的標準，要比如今低一些。
方夕感覺若自己去考金石丹道的考核，或許自身煉丹術品階還能往上提一提？
「煉丹術還是在不斷向前發展的……利用草木成丹，各項操作必須精細入微，藥效也發揮得更加淋漓盡致……上古金石丹道，就顯得略微粗獷了一些……」
「巧的是，九州界對於粒子撞擊、物質轉換方面也很有研究……」
……
人間界。
長青殿。
赤煉魔尊一臉哀怨地望著方夕的外道化身：「主人……你可當真狠心呢，竟然將妾身丟去實驗室，遭受慘無人道的折磨……」
「咳咳……」
外道化身咳嗽一聲。
雖然是本體的鍋，但他也得背。
此時只是冷著臉，靜靜等待。
片刻後，伴隨著一聲清鳴，一隻巨大的青火鸞飛來，在半空中化為一位青色襦裙的少女。
柳絮隨後而至，神色端莊中帶著一絲嫵媚，與之前氣質大不相同。
最後前來的是雲曦仙子，伴隨著瑤琴之音，款款降臨。
「諸位……本座決定飛升地仙界，你們可決定好了？」外道化身肅然問道。
「為求仙道，百死不悔。」雲曦仙子肅容回答。
「主人去哪裡，小青就去哪裡。」小青同樣斬釘截鐵。
等到幾人都答覆之後，方夕嘴角微微一勾：「也罷，但我等飛升地仙界，還有一個疑難，那便是青帝山祖師！此事關係重大，我等一起攻破靈境，一起分贓……此時也應當再簽訂一份仙靈契約，共同進退才好。」
這也是他的目的之一，之前分贓就是要將所有化神拖下水，否則當初何必讓他們去搜刮地仙靈境中的資源。
如今成了一條繩上的螞蚱，再經過『仙靈文書』盟誓，勉強可以信任一點。
『實際上，將人間化神盡數滅殺最為保密，但我終究不是那種人……』
『更何況，飛升的也只是我這個外道化身，死了也沒關係……權當試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