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驀然間,這五彩光輝又化作混沌一色。
「混元天羅……果然不凡。」
方夕神識放出,可以清晰觀察到此傘傘面有一處修補過的痕跡。
雖然對方用了萬年玄蠶絲等諸多珍稀之物,卻終究不如此傘原本的碎片,有一種東施效顰的味道。
諸多五行禁制,也是在此處運轉不暢。
可以預見的是,若以此傘對敵,被發現破綻之後,必然會落入一定的下風。
「去吧!」
方夕早已將手中殘片與器靈祭煉,命其認主,此時隨手一丟。
那一塊巴掌大小的殘片立即轟鳴一聲,落在『混元天羅傘』之上,將那一處修補的位置覆蓋。
方夕手訣不斷變化,洞府之中清鳴之音大起。
旋即,他身軀陷入沉寂,頭頂天靈一閃。
一道碧綠光輝當中,主元嬰的身影浮現,張開小口,一道嬰火便開始祭煉混元天羅傘。
在此祭煉過程當中,他能清晰感應到器靈在配合自己,執掌混元天羅傘各處禁制的同時,將前主人的法力烙印盡數驅逐。
「不愧是天妖之氣……若讓我自己來煉化,還不知道要多麼麻煩。」
數日之後,方夕收回法力,臉上露出一絲滿意之色。
那頭返虛蛟龍留在混元天羅傘內的天妖之氣,已經被他盡數驅逐。
此時,望著虛空中幾絲扭曲如龍的墨綠色天妖之氣,方夕沉吟一番,還是摸出一隻玉瓶,嘴裡念念有詞起來。
這玉瓶之中,其實還藏了一根『兩儀管』,正適合拿來收容此種天妖真魔之氣。
幾絲墨綠氣息沒入瓶中,被方夕妥善封印。
「欲行『三氣合一』,需要的天妖之氣可不是這幾絲幾縷……起碼也要一整瓶!」
他喃喃一聲,有些愁緒。
仙源之氣還算簡單,但天妖與真魔之氣,當真麻煩至極的。
「果然……還是得去三界山麼?」
方夕感慨一聲,睜開雙眼。
轟!
混元天羅傘此時已經被他祭煉得運轉如意,傘面打開,落於他頭頂位置,一道道五彩流蘇從傘邊垂落而下。
「這一層防護,尋常化神修士根本難以攻破……更何況,我還未曾返虛,無法發揮此傘全盛時期的威能。」
方夕拿著傘柄,心意一動間,這『混元天羅傘』的形制與光彩便略略改變,宛若一把青色的油紙傘。
修仙界傘狀寶物也有不少,如今再改變一些寶物外形,只要不是對它十分熟悉的修士,基本便認不出來了。
「返虛之寶,有化雷之功……」
方夕臉上振奮之色一閃:「恐怕是我身上除了諸天寶鑑、五代青禾劍之外……最為珍貴的一件寶物了吧?」
此寶在手,渡過返虛的大天劫也有了幾分把握!
實際上,對於許多地仙界修士而言,能有方夕如今的突破準備,就已經相當不錯了。
不過方夕做事喜歡穩妥,肯定要湊齊『三氣合一』,順帶再煉製出『兩儀破虛丹』,將成功機率迭加至最大的。
「等到突破返虛之後,『太上北斗司命神光』已經能威脅合體……地仙界中當可肆意一些了……」
方夕臉上浮現出一絲期待之色。
……
春去秋來。
三年光陰飛快流逝。
海眼之地。
嘩啦啦!
一頭體型難以描述的巨鯤一躍而起,絕雲氣、負蒼天……無窮玄冥重水飛上半空,化為玄冥淵三大天災之一的『玄冥雨』!
在此巨鯤身邊,還有一頭十幾里長的真甲鯨,不斷委屈地叫著,好像一個億萬噸重的大孩子。
天地元氣翻滾,化為無窮巨力,重重拍打而下。
嘩啦啦!
無窮玄冥重水落下,卻又被一柄青色油紙傘盡數阻擋。
那油紙傘輕輕一轉,五色光輝閃爍,化為混元一氣,牢牢護著下方一位青衣修士,有些狼狽地逃出海眼之地。
「打不過就叫家長,當真小氣……」
百萬里之外,方夕撐著混元天羅傘,吐槽一句。
他這三年在玄冥淵中遊歷,總算這次運氣不錯,撞見了真甲鯨。
雙方都是化神修為,他選擇下手掂量一番對方的斤兩。
卻沒想到,這頭真甲鯨打不過就叫人啊!
好在方夕如今也今非昔比,全身而退還是能做到的。
「『龍涎靈香』沒多少希望,不如歸去、不如歸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