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回事?」
方夕剛飛遁出百里開外,忽然眉毛一挑,望向身後某個方向。
他突破心魔劫之後,神識便有過一次暴漲。
如今不僅方圓百里之內一切歷歷在目,縱然一二百里之內的情況,也能大體有所感應。
此時便感受到一股可怕的靈氣波動,自某個方向傳來。
「元嬰老怪之間的鬥法?」
「不僅是鬥法,如此暴烈,遠達百里之外……簡直是在拼命!」
「應該不是來找我的吧?惹不起啊惹不起……溜了溜了。」
一念至此,方夕立即解除了『青陽上人』的偽裝,恢復『雲桀子』外貌,遁速暴漲,以元嬰級別的遁速飛快逃離現場。
……
靈風真君洞府處。
地面浮現出一個深坑,黑幽幽竟似深不見底一般。
而在半空當中,青色的風刃密密麻麻,連成了一隻靈隼之形,雙翅之上一道道複雜的紋路不斷閃爍。
從靈隼腹部,傳出一個無比怨毒的聲音:「七殺老魔……」
「靈風道友……怎麼還不上路?」
七殺魔君一襲暗金色黑袍,其上有九條金龍游弋,穿戴有如世俗王朝中的皇者,臉龐也是古樸方正,唯有一雙眼眸外放魔光,予人一種邪異之感。
他乃元嬰中期修為,法力雄渾無比,此時手一拋,一粒黃色珠子便飛上半空,一道道螞蟻大小的符籙在其中浮現,隱隱組成某一道符籙,外放昏黃光輝。
嗡!
此珠一出,天地間驀然一靜,似乎連微風都徹底消失。
「定風珠?!」
靈風真君慘叫一聲,巨大風刃組成的靈隼被這黃濛濛的光輝一照,風刃都在不斷消弭……
就在這時,一道血光突現!
血光遠遠望去宛若一輪巨大的月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划過靈隼,其上道道暗紅色的血氣似乎帶著強烈的污穢之能,瞬間便將靈隼一分為二。
精芒閃爍中,浮現出一位手持血紅長刀的老者,正望著靈風真君嘿嘿冷笑:「靈風……老友特來送你上路!」
「赤血老怪!」
靈隼消散,靈風真君胸膛浮現出一道巨大的傷口,不斷向外滲出鮮血。
他臉色慘白道:「還有一個呢?也出來吧……」
一道土黃色的遁光浮現,其中一位其貌不揚的元嬰老怪,手中拿著一隻土黃色的缽盂,隱隱與其它兩人形成合圍之勢。
「好、好、好……七殺老魔、赤血老怪、古老怪……青葉商會、赤血教、七煞殿!」
靈風真君注視著七殺魔君:「閣下好生厲害的附體之術,縱然老夫也未曾看出端倪。」
「多謝真君誇獎……本座只是以魔念分化之術,在貴宗弟子心中種下了一顆魔種罷了……」
七殺魔君微笑道:「此人魔種未曾發作之時,的確還會將自己當成混元宗弟子的,唯有在接觸道友氣息之時,魔種才會全面發作,接管此人一切,不如此……怎麼將道友找出來呢?」
此種魔種分化,就相當於一種特殊的神魂念頭,而並非分魂。
因此縱然施展秘法自爆掉,七殺魔君也毫不可惜的。
「罷了……」
靈風真君眸光閃動:「我願發下大道之誓,將元國讓給道友……」
「這提議當真不錯,若是開戰之前,本座或許會心動一二……可惜,赤血道友不同意此等建議,非要置道友於死地呢。」
七殺魔君嘿嘿冷笑數聲,雙眸之中魔光大盛,驀然雙手一合,嘴中飛快念動幾句咒語。
一層血雲瞬間膨脹,將方圓數里範圍都籠罩而入。
靈風真君臉色陰沉如水,忽然張嘴,一柄青色羽扇浮現在手中,正是其本命靈寶。
他施展秘術壓下傷勢,勉強提聚法力,注入靈扇之中,向著血雲狠狠一扇。
青色的靈光驀然大盛!
一道青色光柱浮現,沒入血雲當中,卻飛快消弭不見。
靈風真君見狀,不由大驚失色。
而此時,一左一右兩道光輝瞬間突襲而至,乃是赤血老怪與古老怪,在血雲之中與靈風真君纏鬥起來。
轟隆隆!
任憑內部鬥法如何翻天覆地,這一層血雲卻無比堅韌,最多翻滾幾下,並未被突破。
最終……
砰!
七殺魔君露出饒有興致的表情,伴隨一聲大響,血雲被一道青色光柱轟然破開,無數青色的虛幻羽毛漫天飄落。
光芒一閃!
一隻青色的元嬰,面貌與靈風真君一模一樣,手持一柄縮小的青色羽扇,一閃即逝。
再出現時,已經來到數百丈開外。
正是靈風真君的元嬰!
此人似乎自爆了肉身,才終於得以逃脫兩位同道的圍攻,此時毫不猶豫,就要接連使用瞬移之術,脫離險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