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是一次又一次的不懈努力,觀棋和賞畫兩個都看出來了,沒有人和人推這個小孩,就是單純的腳小,也沒有平衡感,才站起來身體就向後仰倒。
最主要的是,根據宦官們的經驗,這個時候應該是大人主動把小孩抱起來,抱出這個浴池才符合教育小孩的刻板印象。
但是江念綰這個人作風與眾不同,她在小孩自己來來回回爬上摔下的時候,每次小孩和她對視,無論小孩看起來多麼可憐,她都笑著鼓勵。
「加油啊,張三,你可以的!小三兒,你就是最棒的!堅持,努力,就差一點點了,我們下次就能成功站在外面啦!」
江念綰鼓勵地真心實意,花樣百出,每次摔倒每次的鼓勵都不是同樣的話,把仨個跟在趙高身邊,自覺自己已經很擅長溜須拍馬的小太監都看得一愣一愣的。
怎麼說呢,江念綰這個水平,放在趙高身邊,別人都難有出頭的機會!誰被這麼哄著不迷糊啊,甚至只比上次多站了一秒,比上次少爬了一下,都要大誇特夸。趙高聽了都得迷糊,何況是這個小孩。
但是江念綰又著實奇怪,她夸的天花亂墜,但就是不伸手,不主動把小孩抱著上去,哪怕是旁邊的聽琴要抱,她也制止了。再夸一下張三的獨立性和自主性,和別的小孩就是不一樣,是要幹大事的寶寶,又把張三忽悠地找不著北。
而張三,每失敗幾次就會清醒一下,清醒地記起來。
它自己一個人是出不了這個浴池的,想出浴池的辦法只有兩個。
一個是別人帶著出去,抱著也好,拉著也好,總之得有肢體接觸,這樣被帶出去的時候,也會被誤以為是那個人。
另一個嘛,就是把這四個殺掉一個,然後用那個人的身份直接出去就行了。
可是,偏偏這四個人沒落單,不僅不落單,還袖手旁觀,看著它一次次掉入水裡,連個話都不會講,更是沒有眼力見兒,都不知道主動把它抱出去。
瞧好了吧,等它出去了,之後把這三個人都刀了,姑娘留下,說話好聽長的也好看,很適合留著解悶。
「嘭」,又是一次新的落水,張三這個小孩的身上已經從頭濕到腳了,落水倒是沒有給身上帶來青青紫紫,小孩也沒喊疼,甚至又毅力十足地再戰。
「了不起,真的了不起。」江念綰都有些肅然起敬,她要是有這個毅力,那做什麼不會成功呢!
「果然,現在就要從小孩子抓起,不能讓小孩輸在起跑線上,你們看看,外面的小孩有多卷,你們以後教育小孩的時候,也不能放鬆!」
雞娃的口吻,如果不是江念綰這個人根本不想生小孩,估計就是悲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