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曉苹頭也不抬說,織件毛背心就感情好啦。那玉卿給秦阿叔織毛線褲,又算啥。玉卿抬高嗓門說,秦阿叔租房給我住,姆媽沒空辰光,秦阿叔幫帶小囝白相,還教畫圖,識字。我織條毛線褲表達感謝,這算啥,算人情,人情來往不可以呀。趙曉苹抬頭說,我開開玩笑。玉卿說,這種事體,拿來開玩笑,有意思吧。趙曉苹說,還真生氣了。一個客人說,有人嘛,我要改褲腳管。玉卿沉臉走過去。
趙曉苹看向玉寶,用手推一記說,玉卿哪能啦,像吃了炸藥包。玉寶心不在焉說,哦。趙曉苹說,我覺著玉寶也不對勁。玉寶搬起椅子湊近,低聲說,我有個問題請教。趙曉苹笑說,請教不敢當,出出餿主意我在行。
玉寶說,逸年生意有麻煩了。趙曉苹說,做生意起起伏伏、正常的。玉寶肅然說,這趟不同,是大麻煩,欠債還錢這種。趙曉苹一驚說,欠多少。玉寶說,蠻嚇人的。趙曉苹說,具體數字。玉寶煩惱說,不要問了。趙曉苹沒響。
玉寶說,我講過老早底在新疆,和喬秋生交往吧。趙曉苹說,嗯,印象相當深刻,喬秋生上大學,玉寶節衣縮食,傾盡所有供養了四年。玉寶說,當曉得秋生背叛我,我人財兩空,想死的心也有了。趙曉苹說,要是我,我鬧到單位去,讓喬秋生身敗名裂。玉寶說,曉萍結棍,我做不出。趙曉苹說,反正我臉皮厚。
玉寶說,雖然秋生把鈔票還我了,但對我造成的傷害,是巨大的、是一輩子。趙曉苹說,唉。玉寶說,我心裡有陰影在,如今逸年出事體,急需用鈔票,做為夫妻,我是不是應該,把所有積蓄拿出來,鼎力相幫。趙曉苹說,照道理應該是。玉寶說,但我又害怕。趙曉苹說,怕啥。玉寶說,怕的太多了,怕的只感覺鈔票可靠。
趙曉苹沉默一刻說,潘姐夫不會的,畢竟那結了婚、還有兩個小毛頭,是有感情的。玉寶說,逸年那些生意朋友,沒幾個好東西,私生活霞氣混亂。趙曉苹說,玉寶懷疑。玉寶搖搖頭說,逸年現在不是,誰能保以後呢。秋生老早也蠻好,有啥用場呢,講變就變。趙曉苹說,男人和男人不一樣。玉寶沒響。
趙曉苹說,玉寶做個體戶,潘姐夫也支持了吧。玉寶說,儕是我自己的鈔票,沒用逸年一分銅鈿。趙曉苹恍然說,既然這樣,玉寶不掏出來,潘姐夫也無話可講。玉寶說,是吧。趙曉苹躊躇說,就怕。玉寶說,怕啥。趙曉苹說,就怕潘姐夫表面不響,但寒了心,畢竟老話講,夫妻要有福共享,有難同當。玉寶沒吭聲,趙曉苹說,這事體不要聽我的,要玉寶拿主意。玉寶說,我再想想。
潘逸年與蘇燁,走進蒲園,一幢西班牙風格的花園房,魏徴出來迎接,跟著位小姑娘,十多歲,頭戴蝴蝶結髮箍,模樣周正,背著小提琴,初顯藝術家氣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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