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寶說,倒是講話呀,不吭聲啥意思。潘逸年一根香菸抽完,又點一根。玉寶說,逸年一點不了解我。潘逸年說,玉寶就了解我。玉寶說,啥。潘逸年說,我們結婚一年多,竟還不知,我肥肉一點不沾。玉寶怔住。潘逸年說,玉寶,坦誠些,還歡喜喬秋生吧。玉寶說,歡喜,我恨死了。潘逸年說,沒有愛,哪來的恨。玉寶沒響。
潘逸年緩緩說,玉寶,我們這樣,實在沒意思。玉寶說,呵。潘逸年說,我原來以為,無所謂,搭夥過日子,給足彼此顏面,沒感情,也可以生活。但是,當這種行為,給身邊親人帶來痛苦、造成困擾,我覺著,就沒必要再繼續了。
玉寶心沉谷底,顫聲說,逸年的意思,要同我離婚。潘逸年說,玉寶當初深陷困境、走投無路,嫁我不得而為之。我儕明白。現在的玉寶,非當初玉寶了。華亭路服裝生意,雖剛起步,但就目前看,玉寶一定能成功,只要堅持,賺到大錢,不過早晚。有錢能解決、這世上百分之九十的事體。玉寶不需要再依傍我。所以我想,或許分開,對大家反倒有好處。
玉寶說,有啥好處。潘逸年說,我的錢分玉寶一半。玉寶說,商人重利,講來講去就是錢。潘逸年說,玉寶自由了,按心意生活,想歡喜誰儕可以。玉寶思想混亂,半天說,就因為一塊肥肉,逸年要同我離婚。潘逸年說,這個不重要。玉寶說,那啥重要呢。潘逸年沒響。玉寶說,啥重要呢,我來講,雪莉最重要,是吧。
潘逸年抽口煙說,和雪莉有啥關係。玉寶冷笑說,在廣州辰光,李太太統統講把我聽了。逸年和喬秋生,有啥區別呢,一樣的薄情寡義、負心之人。
第19章 分崩
潘逸年皺眉說,李太太到底講了啥。玉寶索性豁出去,李太太的話,還有雪莉相關的細節,儕沒隱瞞。
冷空氣如約而至,晚風呼嘯,不曉誰家,窗戶沒關緊,呯呯直響,大概房間太安靜,尤顯這響聲,雷霆萬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