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什麼忙?等我回來再幫。」
「不行,只能現在幫。」
這邊兩人一拉一扯之下,林愛雲已經拉著蕭城的胳膊出了廚房,先去堂屋裡找到了手電筒, 才出門。
這會兒外面還不是特別黑, 月色籠罩大地,周圍靜悄悄的,路邊狗尾巴草長得很茂盛, 螢火蟲像一顆顆綠色的小星星一般在其中飛舞, 為沉靜的夜晚增添了幾分活力。
林愛雲和蕭城並肩走在小路上, 這會兒大家大多都剛吃完飯窩在家裡聊天,很少有人會往外跑, 所以附近只有他們兩個人影。
蕭城伸出手拉了拉她的小臂,將人拉離一旁的臭水溝, 讓她走在靠里側的路上, 他則走了她原先的路線, 手電筒的光晃了晃, 隨後穩定下來, 徑直照亮前方的路。
這樣細心的舉動讓林愛雲不由勾了勾一側的唇角,原本有些鬱結的心情也得到了釋放, 嘴巴張了張,明明早就想好該怎麼說, 但是臨了又不知道從何開始說起。
微風拂過額前的碎發,泛起癢意,林愛雲伸出手撥弄了兩下,深呼吸一口氣,鼓起勇氣開口道:「蕭城,我有話要跟你說。」
「愛雲,你有什麼事要跟我說嗎?」
幾乎同時,兩人異口同聲地開口說道,說完相視一笑,蕭城兩眼在暗影中閃爍著,隨後往四周看了看,驀地手電筒的光熄滅,隨後一隻溫熱的大手握上她的。
「等會兒摔溝里去了。」林愛雲看著他一連串行雲流水般的動作,無奈地彎眸,但嘴上這麼說,動作卻十分縱容,甚至主動將十指張開,緊緊扣住。
頓時耳邊響起一陣低低的笑聲,蕭城晃了晃手臂,朝她輕輕瞟了一眼,語氣玩味:「那咋辦?你牽這麼緊,萬一我摔進去了,肯定得拉上你。」
「那就鬆開。」林愛雲故意挺了挺背脊,聲音提高几分,像是在為自己造勢,手也假模假樣地往回縮了縮,但剛有所動作就被他用力握緊。
「林愛雲,我的手可不是想牽就牽,想放就放的。」他的聲音有些散漫,聽上去像是在玩笑,可是那雙眼睛裡面閃著的卻是前所未有的認真,「就算要摔進溝里,我們也要一起。」
聞言,林愛雲頓住腳步,連帶著他也停了下來。
夏夜,涼風輕輕濾掉白天喧囂的浮躁,空氣中瀰漫著鄉村獨有的各色青草香,沁人心脾,若隱若現的蟋蟀叫和青蛙叫,奏響獨特的交響曲。
「好,蕭城。」
聽她如此利落乾脆又不參雜一絲遲疑的答案,蕭城下意識地蜷縮指尖,勾住她的手背,怔怔地看著她,濃密的長睫顫了顫,隨後嘴角泛起一抹掩不住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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