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都不知道,你就跟他在一塊兒啊?臭丫頭,真是要氣死我,你娘知道了,指定打死你。」張文月沒忍住捏緊拳頭錘了林愛雲大腿兩拳,聲音都不自覺拔高了一些,憋得臉都紅了,跟煮熟的蝦子一樣。
「你們就從沒考慮過結婚?愛雲,你不想想,萬一到時候他回京市了,給你扔幾張錢就算打發了,你上哪兒哭去?」
「他不會的。」這話一出,林愛雲自己都愣了一下,這怎麼這麼像誤入歧途的女孩兒被長輩苦口婆心地勸誡,還不知好歹,非要相信男人,不相信血親的場景啊?
要是放在平常,長輩的話,肯定是要選其精華去其糟粕地聽的,但是她相信的不僅僅是這些天給她無盡寵愛的蕭城,還有上輩子包容呵護了她大半輩子的蕭城。
他不會讓她輸。
氣到極點了,張文月深呼一口氣,還想再說些什麼,誰知道身後卻傳來一道沉聲打斷了她的話頭。
「小姨這話說笑了,結我的錢都是她的,不存在打發兩個字。」
聽見這擲地有聲的話,張文月猛地回頭,就對上了一雙鷹眸,那雙墨黑色瞳孔中翻滾著令人看不透的薄霧,說完他緩緩走到林愛雲身邊站定,身姿欣長而挺拔。
不同於剛才一身休閒的打扮,此時他換了一套稍顯正式的衣著,黑襯衣恰到好處地扎在西褲里,領口扣子解開兩顆,露出精緻的鎖骨和修長的脖頸線條。
高挺的鼻樑上架著一副金絲邊的眼鏡,藏在鏡片下的長睫微闔,溢出點點笑意,卻是似笑非笑,深邃莫測,完美的下顎線透著十足的貴氣,行為舉止也格外矜貴優雅。
一反初見時的張揚痞氣,此刻的他給張文月的感覺多了好幾分的書生氣,斯文禁慾但又噙著一種與世俗背道而馳的距離感。
而蕭城這話無異於在表明態度,言外之意她們都不是傻子,自然都聽出來了,他會跟林愛雲結婚,並且婚後錢上交,全交給她管。
但是其中的真實性有多少,張文月還不敢打包票,再加上對他不太熟悉,也不知道對方是否是個一諾千金的君子,所以仍舊抱著懷疑的態度。
「這聲小姨現在我還擔不起。」張文月沒有站起身的打算,眯了眯眼,沒有被蕭城的氣場和話給嚇到,更不會因為他的身份和財富而卑躬屈膝,進行討好。
她本就是個潑辣性子,要不然也當不好家,平時在家人面前溫柔不代表在外人面前也是如此,現在在這裡她代表的是愛雲的娘家人,更是要把脊背挺直了,才能不讓他低看了。
聞言,蕭城沒有因為被拂了面子而惱羞成怒,而是繞開對彼此的稱呼這個話題,重新淡笑著開了口,「我叫蕭城,家在京市,雙親早年因為意外都去世了,上頭也沒有能做主的長輩,只有一個比我小兩歲的妹妹。」
張文月耳朵動了動,眉頭輕皺,要是放在尋常人家,沒有父母的男人是萬萬不能嫁的,一來家中沒個主事的,容易散,二來小兩口缺少了個幫襯,凡事都要靠自己,所以日子一開始會比旁人過得艱難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