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衛東的大伯突然去世,方方面面都需要人打理,丁父和他兄弟情深,連夜帶著一家老小趕去幫忙,所以整個丁家就只剩下了林愛雲一個人。
雖說張文月拜託了隔壁鄰居幫忙照看林愛雲,可是平時都沒說過話,關係不親密,真正遇到事情,她根本不好意思去麻煩別人,而且鄰居時不時要回鄉下看望親戚,經常不在家,她找不到人,也麻煩不了。
丁家平時熱熱鬧鬧的,驀地變得這麼冷清,還怪瘮人的,更別提早就習慣了身邊時時刻刻有人的林愛雲了,好在前兩天還算風平浪靜,什麼事情都沒發生,她獨自在家也稱得上清淨。
但直到丁家人離開的第三天下午,她下班回家的時候總感覺身後長了個尾巴,偏偏回頭去看又沒人,剛開始她還覺得是自己太過于敏感了,可是隨著這種莫名的感覺出現的次數逐漸增加,她再也無法騙自己,那根本不是她的錯覺,而是真的有人在悄悄跟蹤她。
雖然對方暫時並沒有做出傷害性的舉動,只是在陰暗處默默跟著,可就是這種無論怎樣都抓不到人的情況,才是最折磨人的。
才過了沒幾天,但林愛雲都覺得自己快瘋了,距離徹底奔潰只差一步之遙。
到底是誰?男人還是女人?陌生人還是熟人?
敵在暗,我在明,一切全都是未知的,萬一某天那人不想再跟她玩躲貓貓的遊戲,直接動手了,她該怎麼辦?她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要怎麼樣才能保護自己?
林愛雲倒是有懷疑對象,那就是牛文山。
因為她才剛到蘭溪縣沒多久,人都不認識幾個,所以除了他,她想不到別人。
但是林愛雲專門去牛文山工作的機械廠打聽過,門衛說下個月廠里有個大單子,所以這段時間大家都在加班加點趕任務,像牛文山那種老技術員工別說請假了,一天連覺都睡不了多久。
這樣一來,牛文山根本就沒有時間去跟蹤她。
排除了他,她又想了一圈,猜忌了一圈,完完全全猜不到是誰。
平時她故意打扮得樸素老氣,渾身上下都掏不出幾塊錢,看上去就不像是有錢人,為財?大部分人又不瞎。
那麼只剩下一種可能,對方為色,畢竟林愛雲自認還是有幾分姿色的。
說完自己的猜疑,林愛雲忐忑地望著劉惠,不知道她會不會相信這種沒有證據的事情,但還好她信了,面色漸漸變得凝重起來,語氣擔憂。
「你現在一個人住,可能就是有壞人瞄準這一點兒,所以想對你下手,難怪我說這兩天你怎麼有些心不在焉的,原來是遇上這檔子糟心事了。」
林愛雲苦笑道:「我現在也不知道該怎麼辦,去報警的話,警察根本不會管。」
哪有警察會管還沒有發生的案件?
劉惠也明白這個道理,看著嚇得渾身打哆嗦的林愛雲,思索片刻後,沉吟道:「要不在你小姨他們回來之前,你先住在我這兒,也好有個照應,不然你每天一個人來回,太容易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