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然心裡不動聲色,臉上卻勉強的笑了笑。
她側身挽住身旁陸霄的手臂,對老和尚說:“我和他已經相處了很久,我們打算再過不久就結婚了,所以希望大師能夠祝福我們。”
陸霄也寵溺的看了井然一眼,對著老和尚語氣就冷了許多:“我家然然說得對,我們情投意合,當然會一直在一起。”
兩人聽了簽文還是這樣表現,就是不把剛才的抽的簽當一回事了。
僧人眼裡閃過一絲不滿,他正想勸井然和陸霄相信簽文時,卻被老和尚一眼阻止。
井然微微抬起下頜,淡笑著說:“我們不是楊城村裡的人,我們是來京城周邊玩的。幾天前遇到家裡的長輩時,他說寺里的風景和素齋都不錯,所以我們兩個人也想在這裡住上一兩天,好好看看滿山的海棠,不知道可不可以?”
“寺里的素齋是有些特色。”
帶著這樣的請求來寺廟裡的人太多了,所以老和尚當然不會拒絕。
他掃了一眼兩人緊緊挽著的 手,溫聲道,“只是寺院乃清淨之地,兩位施主要小住的話,就要分開來住。”
“這個當然。”井然不舍的看了眼陸霄。
陸霄看向僧人,問道:“我們今天爬了一天的山,的確是有些累了,不知道師傅能不能帶我們下去休息一會兒?”
“這個自然,兩位施主稍等。”僧人往外走了幾步,不一會兒他就又回來了,並且他身後還跟了個年紀還小的和尚。
僧人指了指自己身後的和尚,對著陸霄和井然溫和一笑,“他會帶兩位施主去後院,兩位跟著他走就是了。”
“那謝謝師傅了。”井然和陸霄雙手和十,朝著僧人和為他們解簽的老和尚微微一拜,就跟著小和尚去了廂房。
僧人看著井然和陸霄的背影完全消失後,語氣有些不滿:“那兩個人也不識好歹了一些,長老算的卦一向很準,他們卻依舊我行我素,居然不把您的箴言放在心上。”
“慎言。”
老和尚把心裡不適的感覺壓下,淡漠的看了僧人一眼,“紅塵之人逃脫不了八苦,俗話說忠言逆耳,但往往他們並不喜歡聽忠言,所以愚不可及。既然如此,我們就更應該六根清淨,不為俗人所擾。”
僧人眼睛一亮,立即恭維老和尚:“還是長老修為高深,剛剛是弟子著相了。”
老和尚垂下有些鬆弛眼瞼,不緊不慢地說:“剛剛那兩人雖然悟性不怎麼樣,但我看他們身體卻很好,一身朝氣洋溢的,一看就是兩個好苗子,所以你務必讓他們多住幾天。”
僧人聞言也不敢多問,只恭恭敬敬的低頭答應後,就走出了院子,依然去了大雄寶殿。
老和尚低頭看著自己手上枯糙的皮膚,以及手上日漸增多的老年斑後,他渾濁的眼睛越發暗沉,讓人摸不准他在想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