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后来他真的是忙得忘了些说明书
是千里目。
封小弟一边说心里一边滴血。
早知道小非哥没提,那他是不是也有机会把东西赖下,暗搓搓将千里目据为己有?!
但是不行!封慷!你得做个汉子,不能真像爹骂得那样不学无术!
不是你的,就不能动一下歪心思!
封恺多聪明一人,听到千里目三个字立刻摸到了门道。
他先观察了一下千里目的外框,比较了一下眉间距离,便直接把小镜筒贴在眼睛上。
下一刻,封慷看到一惯淡定的大哥霍地站起身,着中衣出了书房,手举千里目,站在门外的院落中四下远望。
他先是对准不远处依旧有灯火光亮的的白虎大街,然后又朝城门的方向眺望,最后,十二郎看到自家大哥仰起头,将千里目朝向天空。
老大是在看月亮?!
封小弟背后的寒毛都竖起来了。
他怎么忘了,晚上视野不好,但最适合看月亮啊!
白天的时候他也曾和十三合计看看太阳,无奈实在耀眼,两人还没等找到位置就扛不住,直接作罢。
但是月亮
封慷的心火烧火燎的,恨不能马上把千里目从大哥手中抢过来,也冲着月亮望一望!
等了良久,他才看到大哥缓缓放下了千里目,长长舒了一口气。
非,他没说什么吗?
封大公子转头,目光沉凝地看向胞弟。
封慷想了想,微微摇头。
小非哥就只说是送你的伴手礼,其他的并没有别的。
这样。
封恺抬起头,定定地看着天上的月亮,好半天才轻叹一声。
这份伴手礼,可是太大了。
个中情谊,也不知怎样才还的清呢。
第153章
老大难得这样感性, 这让习惯了被硬怼的十二郎十分不习惯。
他想了想,觉得千里目虽然珍贵,但小非哥给他家的好东西多去了, 那把小金金也不比千里目差!
所以老大是担心欠太多人情换不起么?
十二郎抓了抓头,觉得看了月亮的大凶兽好像有点不正常。
小非哥是没得说, 不过他们封家也不是忘恩负义的人家, 祖宗留下来的规矩就是仗义念恩,对好哥们跟家里人没啥两样。
哥, 咱家不可能让朋友吃亏, 这点你担心啥?
封慷一脸笃定地说道。
朋友?
封恺转回头, 视线停驻在胞弟脸上。
你总说你是他的朋友,贯虹和千里目为何没赠与你?
十二郎:
十二郎一脸憋闷,但还是垂死挣扎地反驳道。
虽然虽然没有小金金, 但我也拿到大黑了呀!
听他这样说,封恺微微嗤笑。
你那把刀连同爹的,那都是非弟赠我的, 你们莫不是忘了自己的刀哪里来的吧?!
十二郎被挤兑得面红耳赤,憋闷了半天才挤出句话, 声音里都带上了哭腔。
我就你和小非哥关系好呗!就你俩算好朋友!
却见封恺微微摇头。
朋友是你这样的, 我和非之间可不只是朋友。
封小弟被他哥这番话说得一楞,直觉这话里面搅和了太多的东西, 总砸吧着味道有点不对。
但究竟哪里不对,封小弟还真就说不出来, 他还想要再问他哥, 却听封大已经问起了他的学业。
你在非那边学得怎样?听说墨宗定期有考试,你点数如何?
点数就是分数,是墨宗考场独有的成绩展示方式, 因为过于简单粗暴直观,一直被广大学子诟病。
身为学渣中的一员,封小弟前两次考试都搞砸了,自然不想过早暴露。
还成吧。
他含含糊糊地说道。
哥你不是跟小非哥说过了么,我要是太差小非哥会写信给你的,你没收到就是还成。
听说最近朱雀大街那边在收粮,我看城里又来了不少的商贾,哥咱们是又要打仗了吗?
十二郎意图转换话题的态度不要更明显。
好在他面前的是亲哥,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便没再纠缠。
不是咱们要打仗,是中原快打起来了。
封恺抬起头,望了望夜空中那一轮明亮的圆月。
非没跟你说,今天的年景可能不太好,所以要种地屯粮吗?
没说?当然不可能。
封小弟抓了抓头。
在墨宗上课的这段时间,农科是每个人都要重点学习的,那个老头子教员天天耳提面命,都是在念叨防灾抗旱之类的,还让他们每个人都养鸡鸭放去地里吃虫,言说这样不但节省鸡料,大旱大涝的时候地里的虫子也不容易起灾,一举两得。
话说他那群鸡也不知道今天十三给没给喂饱,槽里添没添清水,真是有点不放心。
说是说过。
因为想到自己的鸡仔,十二郎回答得有些心不在焉。
不过哥你都说中原快打起来了,咋还容许那些商贾在咱们这边收粮易物,那不是损耗咱们雍西关的粮草么?!
不是在咱们这边收的,是他们从中原拉过来的。
封恺似乎是看够了月亮,一边转身朝书房走,一边回答弟弟的问题。
咱们边城粮食惯常是比中原那边贵的,商人们就算在途中损耗一部分粮食,那也比直接花银钱在边城卖要划算。
托西海商人的福,最近也有不少商人会将拉过来却没换到货物的粮食就地转卖,咱们的粮仓也不无小补。
封慷听得咋舌。
他大哥说的轻描淡写道貌岸让,但他十二郎又不是真傻,自然听得出这里面的弯弯绕绕。
他家老大和小非哥,这是打了一套组合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