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年,本以为墨宗已经消亡了,没想到竟然还能出现在定安城。这倒是没什么,只是这胡族小子提到了矩子
薛义枭的眼皮挑了挑。
矩子,墨宗竟然还有矩子。
有矩子就意味着墨宗还没有散掉,还能苟延残喘。
难怪封家不着急接自家递过去的梯子,有墨宗在,是不是也在打着图纸和工艺的主意?
或许这墨宗还有油水,所以封家特地放到自己地盘上,否则封大公子没理由会和匠人交好?!
薛义枭的眼中闪过一抹精光,眼角不自觉地跳动,这是他兴奋时候特有的表现。
看来这次来边城还来对了。
不但能探探封家的意思,还意外收获了一个漏网之鱼。
看着吧,若是这墨宗这么值得,就算和封家对上也要拼一把,说不定自己也能再造一个阊洲薛!
哈斯勒可不知道有人在算计他的宗门。
他有段日子没见他娘了,一边走一边兴奋地和他娘聊天。
比如宗门最近要盖房了,用干得快又硬实的水泥,还有土石造的炕,据说烧一次柴火就能暖一整个晚上。吃的有新出来的土豆,又软又糯,牙口不好的老人也嚼的轻松。
真哩?有这样好的东西?
梅大婶听得嘴合不上,不是说都要饿死了么?咋又忽然好成这样?
她瞪了儿子一眼,蒲扇般的大手重重拍向哈斯勒的后背。
个小兔崽子吓你娘了!之前叫你回安城你死都不干,说什么跟宗门一起死,你咋不想想你娘我,你死了老娘咋办?谁给我养老?
哈斯勒被他娘拍得差点吐血,踉跄了几步才稳住身形,心虚地说道。
娘,这不都没事了么
不然这样,等房子建好了,娘你跟我回坞堡。你儿子我现在也学了些手艺,咱们宗门也有不少拖家带口的,大不了我拼命干,肯定能养得起你!
他这样说,梅大婶心里美得很,但脸却还是拉着。
儿子好容易过得好点,她咋能去拖累他呢?
听说进墨宗得有点技术,她除了跳舞就会杀猪,这两样哪个人家也用不上,那不是吃白食的么!
虽然儿子说让她去,可为了他,她也绝对不能去!
去去去,少跟老娘说好听的,我还不知道你那点能耐,没老娘你今天连城门都进不来!
我倒是会杀猪的手艺,可你们宗门有猪可杀么?不如把萍花带着,你们两个都不小了,又知根知底
她一这样说,哈斯勒马上加快了脚步
娘,我还得给矩子送信去呢,先走了啊!下次再来看你!
说着,他就一溜烟朝着大都护府跑去。
接到通报的时候,封恺正在书房看书。
听说是墨宗的人来了,他微微一愣,随即想到那夜探访的少年矩子。
他问能不能买水泥配方,所以这么快墨宗就有答复了?
是个胡人,以前跟着墨宗一起在城里找过工,腰牌和东西我们也验看过了。
路勇一边说,一边捧上来一个包裹。
就是这里面的木盒带着火封,少爷您看要不要带去校场再打开,我怕里面有什么机关。
封恺打开包裹,里面一共两把刷子并三个木盒,木盒都不是很大,用火封封起来,看不到里面有什么。
包裹里还有一封信,封恺拆开,一目十行地看了一遍,蓦地弯了弯唇角。
无事,只是一位小友送了些礼物过来。
路勇缩了缩头。
他家大公子自从认识了这位小友,笑的次数比之前多了太多,他都有点不习惯了。
只听封恺吩咐道。
去,找一个大些的杯,再倒些水来。
噢,好。
路勇应了一声,转身就出了书房。
他也不知道大公子要水和杯干什么,也不敢问,闷着头就朝小厨房走。
半路遇上了十二少爷。
大勇,你这是干啥去?
路勇和封慷年纪相仿,又是封恺的亲随,封慷待他也很是亲近,嘻嘻哈哈拍了拍他肩膀。
这还没到晌午哩你咋就饿了?还是你藏了啥好物,分些给我呗!
路勇摇头。
不是我,是大公子要水和杯子。
啥?老大要?
封慷抓了抓脑袋。
老大要喝茶么?那给我也带一个吧,我有事要找老大汇报。
他是来说薛三的事情。
薛三是昨天晚上进的定安城,今天上午封慷略尽地主之谊,带着他这位酒肉朋友游览了一下塞外风光,然后又陪着去见识了一下草原马王照夜的英姿,刚刚才把人送回客栈。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薛三似乎对墨宗很有兴趣,进城以后还和他打听墨宗的事,让他难免心生警惕。
他觉得薛三是在试探他们家和墨宗的关系,看看雍西关有没有从关外购买兵刃。
大战在即,除了黑甲军的装备还算精良,雍西关其他戍边坞堡大都武器陈旧,有些还拿着前朝配发的熟铁刀,大大削减了战力。
薛家二房答应卖给封家精钢刀,这个条件的确诱人,几乎让人难以拒绝。
可爹和大哥却没有马上答应,之前是因为觉得薛家二房画大饼,现在
封小弟忽然想起大哥砌的那堵墙。
难不成还对关外那群人有所期待?
偏巧薛三也是怪,看似随意的表情,却有什么隐藏在其中。
他看不透,说不定他大哥能知道?
正想着,就见路勇端着一个托盘从小厨房里转了出来。
封小弟伸出手,给我吧,我正好有事找大哥谈。
路勇也没推辞,直接把托盘交给了他。封小弟走进书房的时候,就看见自家大哥正摆弄着几个小木盒,空气中飘荡着一股凉飕飕却很清新的味道。
呵呵,盒子眼熟,大傻子果然还是把东西给送进来了!
一想到自己被撅的面子,封小弟就忍不住憋闷,阴阳怪气地说道。
大哥,我说咱们府里的守卫是不是太懈怠了?什么猫猫狗狗都能往里送东西!这要是有胡人的奸细浑水摸鱼投毒下药的,岂不是要给咱们家都一锅端了?
封恺的手指在那张桦树皮上敲了敲,锋利的视线划过胞弟手中的托盘,竟然点了点头。
有理。
下次我得给非弟留些信物,免得他送进来麻烦。
第47章
封慷酸了。
他怎么也想不通, 明明自己才是老大的亲弟弟,一个爹一个娘生的,怎么还比上外面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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