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婦笑靨如花地站在門口, 約莫二十左右, 身著一襲淡紫色襦裙, 容貌生得極美,膚光勝雪,儀靜端莊, 蓮步輕移走向二人。
「見過舅舅。」宋卿時等謝氏同他們打完招呼後, 遂福身施禮。
蘇懷賦溫聲應下, 定睛望著面前這張有幾分舊人之姿的臉,久久不能言語。
似是看出他眉目間隱忍的痛色, 宋卿時頓了頓,當即反應他應當是睹物思人,透過自己想到了早逝的母親,未免僵持太久顯得尷尬,轉而朝著蘇席玉施了一禮:「表哥。」
二人之前見過一面,倒也沒有想像中的陌生,你一言我一語簡單寒暄幾句,氣氛還算得上熱絡。
蘇席玉一開始就注意到她彆扭的走姿,找准機會特意追問了一句:「你的腿?」
宋卿時不可能如實相告透露魏家的家醜,因此早就想好了託詞,只道雪天路滑,不小心踩空了台階扭傷了腳,自嘲兩句便也混了過去。
蘇席玉是個嚴肅穩重的人,蘇家女眷又少,除了自家妹妹不善與女子聊天交往,這個話題翻過篇後就冷場下來。
而宋卿時其實也不怎麼習慣對著不熟悉的人嘮叨,沉默一會兒,問起了蘇為錦的近況。
蘇席玉聲線清潤,提到自家妹妹更是帶了幾分溫柔:「她一切都好,啟程來京前還托我向表妹你帶了些薄禮。」
話畢,他眼神示意自家僕從去車上取禮物,除卻給宋卿時的,還有給魏家的禮品。
兩家來往收禮時,主人家總得客氣一番,謝氏象徵性推卻幾句,最終還是沒有拒絕,面上浮著得體的笑,道:「二位路途辛苦,煩請移步進屋休息。」
魏遠洲同他們一道從宮中回府,站在一旁安靜等幾人說完話,才朝著宋卿時走過來,二人並肩而立,目光相匯,粘連一陣,各自平靜地挪開視線。
鑑於蘇氏父子一路舟車勞頓,一道用過晚膳後,就讓下人領著他們去了住處休息,宋卿時的腿腳不便,一瘸一拐地著實不太雅觀,便沒有相送。
因為扭傷了腳,接下來這幾日,宋卿時便閒了,幾個妯娌因著除夕那日的事,誰都算不得清白,故意躲著避著彼此,以免相見尷尬,面露難堪。
而蘇氏父子年關進京,有太多要事需要進宮與皇帝商量處理,每日忙得腳不沾地,魏家幾乎只算得上一處落腳地,天沒亮便進宮,天黑才歸府,平素根本就碰不上面,也就談不上交流親情。
寒冷冬日里,天藍少雲,不受遮擋的陽光灑在瓦片上,折射出彩色的光。
宋卿時坐在圈椅內,小心拆開蘇為錦托蘇席玉帶來的信,蘇為錦很會說話,談天說地,信中內容多是些趣事,一路看下來,宋卿時的嘴角就沒垮下來過。
穩住快要崩壞的表情,將信放在一旁讓綠荷收好,然後去拆桌面上的禮盒。
首飾帕子,還有些擺件玩意兒,依照信中所寫,這些多是蘇為錦自己閒暇抽空親手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