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命人重新給魏遠洲換了酒杯後,然後隨著巴掌聲響起,四個身穿輕薄藍衣,臉蒙面紗的女子魚貫而入,長袖飛舞,轉眼間絲竹聲變換了一首曲子。
幾個轉身後,原本在魏遠洲身邊的姝緹不知何時也入了舞局。
舞著舞著,兩個青衣女子忽然抬手脫去姝緹身上的外袍,只剩下一件抹胸長裙,如瓷白皮和呼之欲出的香軟猝不及防映入眼帘,在座男子倏然間看花了眼。
還未等他們坐直身子細細觀品,姝緹已穿上了另一件粉衣,嬌嫩的顏色襯她如荷花妖精般動人。
偏這樣的美人眼中從始至終就放了一人。
而那人,眼中卻偏偏沒有美人。
第85章 撞見
顧瀚明坐在席位上, 酒過三巡,遠遠盯著魏遠洲的一舉一動。
後者坐姿筆挺一動未動,任憑姝緹使出渾身解數, 他卻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視線盯著桌面上的果盤,百無聊賴的模樣似是對此毫不感興趣。
周遭歌舞喧囂,唯有他一人清明。
魏遠洲正襟危坐,準確捕捉到那抹一直停留在他身上的視線,淡聲道:「世子請魏某過來若只是為了喝酒取樂,魏某就先回去了。」
對付油鹽不進的主,還不如乾脆直白一些,顧瀚明放下酒盞,眼神示意不遠處的包間:「勞煩魏大人借一步說話。」
魏遠洲起身,瞥一眼未收的賭桌,又掃了一眼在座的面孔, 跟了上去。
二人先後進入包間,顧瀚明的侍衛留在外面守著。
包間的朱窗打開了一扇,在屋子裡便能覽盡碧潭湖的景色, 顧瀚明隨意挑了個座椅坐下, 沒再拐彎抹角, 而是開門見山:「聽說蘇席玉後日就進京了?不住驛站住魏府?」
魏遠洲在對面落座,聞言眼神幽深了一下,半帶輕笑道:「世子消息倒是靈通。」
他的嗓音低低沉沉, 比外頭的雪花還要冷上幾分。
「蘇席玉是魏某的內兄, 魏某理應接待。」
顧瀚明背靠圈椅, 時不時撥動一下拇指上的翡翠扳指,懶洋洋一笑:「辰州局面如此緊張, 魏大人有心想進去攪一攪渾水?」
雙方表面和氣,但不難看出,更多的是逢場作戲。
目光交接,隱隱成對峙之勢。
魏遠洲溫文儒雅的臉上絲毫未有鬆動,神色如常,語氣卻帶著一絲埋怨:「明日就是除夕,魏某還在吏部處理公務,就算有心,也無力啊。」
一句話既表達了他沒有閒暇摻和辰州之事,也撇清了關係。
「但陛下看重你。」顧瀚明斂去笑意,微微眯了眯眼。
這話顯然是不信他的措辭。
魏遠洲反而笑了:「世子似乎對辰州很感興趣?」